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温静檀从他怀里抬起头，整了整被蹭乱的头发。

“进来。”

一个穿制服的酒店服务生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

“温总，您点的餐到了。”

温静檀站起来，接过保温袋放在茶几上。

“谢谢，辛苦了。”

温静檀弯下腰打开保温袋，把里面的菜一盒一盒地拿出来，她一边摆一边说。

“你的行程表我看过，这么快过来应该还没吃东西吧？”

“少食可不是不食，总要吃一些再去入睡的。”

陆知舟没有多说什么，从善如流地接过了温静檀递来的筷子，夹了一块鲈鱼放进嘴里。

鱼肉嫩滑，咸淡刚好，酱料极少，是他一贯喜欢的清淡做法。

温静檀在对面坐下来，没有拿筷子，只是端着那盅补汤慢慢地喝着。

很快，她放下汤碗，拎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放在右手边，位置正好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这鱼是清蒸的，酱汁不多，不会油腻。”

“粥也是白粥，什么都没加，就放了一点点盐。”

陆知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不点一些自己爱吃的？”

温静檀端起汤碗挡住自己的脸，“提前适应养生生活，陪你一起吃的清淡些。”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又笑了起来。

“其实今日我和苏晚在外面吃过了，早知道你来，我该给你带一份饭回来了。”

不过说着说着，她自己又否定了这个提议。

“但那个太油了，你应当不会喜欢。”

吃完饭，温静檀本想带他回深城的住处。

她站起来去拿外套，陆知舟却已经走到了门口，从衣帽架上拿下自己的外套穿上，回头看了她一眼。

“不去住处了，我还要赶飞机，去欧洲。”

“现在？”

“还有一个半小时起飞。”

陆知舟语气随意，像是随口一提。

“只是转路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温静檀看着他眼下那层淡淡的青黑，心里涌上一股酸涩。

这个男人从港城飞到深城，就为了在会客室里等半个小时，和她吃一顿夜宵，然后又要飞十几个小时去欧洲。

她走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自嘲。

“那我们俩还真是老苦瓜和小苦瓜，出不完的差，加不完的班，开不完的会。”

她本意是说些俏皮话让陆知舟开心些，结果陆知舟的关注点却在“老苦瓜”上。

他低下头看着她，那双眼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微微眯起，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老苦瓜？我很老吗？”

温静檀抿了抿唇，自知失，连忙转移话题。

“你待会的飞机，别闹了，小心晚点。”

她想从他怀里退出来，可他的手已经扣上了她的腰。

陆知舟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两个人面对面，她比他高了几分，不得不低下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他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几分较劲。

“我很老吗？”

温静檀只能凑过去哄人，凑到他耳边，声音软软的。

“不老不老，一点也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