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舟听见了,他的手指停了一下,呼吸重了几分。
他的嘴唇从她锁骨移上来,沿着脖颈的线条一路往上,经过下巴,经过嘴角,最后落在她的眼睑上。
他吻了吻她颤动的眼皮,声音很低很低。
“姣姣,放松。”
温静檀想说“我怎么放松”,可她的只能发出低吟声。
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温静檀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她的身体还残留着那种被点燃又被抚平的余韵,像是潮水涨上来又退下去,沙滩上留下一片湿润的痕迹。
她闭着眼睛,睫毛还在颤,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陆知舟将她从床上捞起来抱在怀里,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的手在她后背一下一下地顺着,从脊椎到尾骨,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然后他抱着她走进了浴室。
浴缸里的水是温热的,他试了水温才把她放进去。
温静檀泡在水里,身体被热水包裹着,那种酥麻的感觉终于一点一点地褪去了。
她靠在浴缸边缘,仰头看着天花板,灯光白得刺眼,她抬起手挡了一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陆知舟坐在浴缸边缘,衬衫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的线条。
他拿着毛巾替她擦洗,十分仔细。
她的体力恢复了一些,脑子也开始转了起来。
没有到最后一步,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庆幸。
可她知道那种感觉,身体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
她想跑。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没出息。
可她是真的怕了,没有到最后都受不了,以后的日子还能过吗?现在说分手还来得及吗?
温静檀躺在浴缸里,热水泡着她的身体,她看着天花板,开始怀疑人生。
她转过头看向陆知舟,他的衬衫湿了大半,头发也被水汽打湿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和随意。
她的声音还带着欢好后的那种沙哑,“我觉得,我们要不还是离婚吧?”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荒唐,可她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她怕自己再这样下去连骨头渣都不剩。
陆知舟擦她手臂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温和得不像话,像冬日里透过窗棂照进来的暖阳。
“姣姣累得都说胡话了。”
他放下毛巾,伸手将她从浴缸里捞起来,用浴巾裹住,动作轻柔。
他把她放在洗手台上,让她坐稳,然后拿过吹风机,手指插进她的发间,一缕一缕地吹。
吹风机停了。
陆知舟把吹风机收好,将她的头发拢到耳后,看了看她的脸,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待会儿我帮你按摩放松一下就好了。”
温静檀的瞳孔微微震动了一下。
按摩,他说的是按摩,可他的眼睛在说别的东西。
温静檀咽了咽口水,深觉大事不妙。
这是正经按摩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她从洗手台上跳下来想跑,脚刚落地就被他捞了回去。
“姣姣。”
“既然还有力气说离婚,那不如先把力气用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