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舟。”
温静檀打断了他,她低着头看着他,泪珠还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就先这样吧。”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
“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但也不是我的错,我们都好好想想吧。”
说完这句话,她站起来。
陆知舟还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她,目光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
她没有看他,绕过他走到门口,拉开门,站在门边,示意他出去。
陆知舟慢慢站起来,膝盖有些发麻,走路的姿势微微顿了一下。
他走到玄关,弯腰换上自己的皮鞋,动作很慢。
温静檀把玄关那个纸袋拿起来,塞进他怀里,态度坚决。
陆知舟抱着纸袋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怀里那个保温盒,又抬头看了看她。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眶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抬着,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明明在哭,却偏要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门很快在他面前关上了。
陆知舟站在门前,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他忽然笑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温静檀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她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钟,七点刚过,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是灰蒙蒙的。
她披上外套走到门口,习惯性地先看猫眼。
走廊里没有人,只有一个纸袋安安静静地放在门口的地毯上。
温静檀打开门,弯腰把纸袋拿起来。
纸袋还是温热的,和昨天晚上那个一模一样。
她打开一看,保温盒里是桂姨熬的汤,排骨莲藕,汤色清亮。
保温盒旁边贴着一张便签纸,便签上只有一行字,龙飞凤舞的,笔锋凌厉又不失章法,一看就是陆知舟的字。
“好好吃饭,以后一日三餐,都会按时送到。”
温静檀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便签纸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
她撇了撇嘴,把便签纸贴在冰箱门上,从纸袋里拿出保温盒,拧开盖子,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
这算什么?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先要抓住一个女人的胃?
她又喝了一口汤,感慨桂姨的手艺是真的好,莲藕炖得恰到好处。
她一边喝一边在心里盘算,自己的胃是桂姨抓住的,完全可以把桂姨给要过来。
反正桂姨在陆家干了那么多年,跟她关系又好,她开口要,桂姨肯定会来。
到时候他送饭的借口都没了,看他还怎么送。
温静檀被自己这个念头逗得弯了弯嘴角,随即又收了回来。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危险,明明昨天晚上才把他推出去,说了要好好想想,今天早上喝了一碗汤就开始想怎么拆他的招了。
她把这归结于桂姨的手艺太好,和她自己的意志力没有任何关系。
她把保温盒里的汤喝完,洗干净,放在厨房的台面上晾着。
八点整她出门的时候,却发现门上有一张新的便签纸。
这次写的是一句话,按时吃早餐,不许偷懒。
温静檀看着那行字,很想反驳一句她什么时候偷懒了。
但到底是咽了回去,在心里偷偷骂陆知舟。
什么嘛,一个老古板,天天管那么严的,也不怕老的快没人要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