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星顿时警觉起来,刚才她和沈星辞的一举一动都在这只妖兽的注视下,它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就是那只九幽冥凤?”沈星辞已经挡在了她身前。
一双竖瞳正静静观察着他们,江挽星抬眸和它对视上,它眨了眨眼睛偏过头去。
庞大的身躯忽然缩小数倍,利爪从它身后的石壁上凿出一块最纯净的寒髓玉,然后将它丢到了江挽星面前。
“给我的?”江挽星愣住了。
怎么和陆清和说得不一样,它不仅没有伤害它,还给她挑了一块最好的寒髓玉。
九幽冥凤没有再动,只是安静地看着她,那双竖瞳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江挽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从一头妖兽的眼睛里看出类似于温柔的神色,但她确确实实感觉到了。
它认识她,或者是认识她身上的某种东西。
沈星辞收了剑,若有所思地看了江挽星一眼:“师尊可有给过你什么?”
“只有一张地图……”
江挽星将地图取出,打开后才发现里面包着傅临珩那两日手里把玩的幽蓝寒玉。
“为师自会护你周全。”傅临珩温柔的话语又在她耳边回荡,声音仿佛带着一丝蛊惑。
江挽星使劲掐了自己一下,随后看向九幽冥凤,试探道:“师尊让我再取一小块寒髓玉。”
它好似听懂了,抬爪又要去凿,江挽星提醒:“一般的就行。”
琉璃般的眼珠转了转,眸中带着些不解,但还是听江挽星的话,从石壁边缘处取了块小一点的寒髓玉给她。
“多谢。”虽然它对她没有恶意,但毕竟是拿兽手短,江挽星将原本给素宸准备的糕点放到它面前。
想来它在渊底这个鬼地方,也吃不到什么好东西。
沈星辞弯腰替她把那两块寒髓玉捡了起来,递到她手里。
“收好。”他的指尖擦过她的掌心,带着一层薄茧的温度,江挽星的脸莫名有些发烫。
“谢谢二师兄。”她把寒髓玉收进了储物袋中。
沈星辞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语气平淡地说了句:“东西既然拿到了,我们找出口吧。”
江挽星点了点头,正要说话,渊底的温度却突然间降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是一种深入骨髓,连周身灵力都被冻结的寒意。
沈星辞的脸色变了,他猛地转身将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已经覆了一层薄冰,江挽星被他拽了到身后。
九幽冥凤发出一声不安的低吼,庞大的身躯微微伏低,竖瞳死死盯住了前方黑暗中的某个方向。
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从黑暗中缓步走出,衣袍上银色的暗纹在幽蓝的光海中泛着冷冽的微光。
来人面容清隽,眉眼之间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疏离感,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但此刻,他的视线正落在江挽星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沈星辞拽着她胳膊的那只手上。
“傅临珩?”江挽星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意外。
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叫他,江挽星立刻改口道:“师尊。”
傅临珩垂眸看着她,没有责怪的意思。
“师尊。”沈星辞语气恭敬,但拽着江挽星胳膊的手没有松开。
傅临珩的目光微微下移,重新落在那只手上,他薄唇轻启,声音淡得像一缕烟:“沈星辞,松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