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这几日都在师尊那的事,你应该知晓?”
傍晚时分,沈星辞将贺宴拦在了他的住处外。
“你拦我就为了问这个?怎么,是想让我去阻止她照顾师尊?”贺宴不知他有什么立场来找自己。
“大师兄的情况越来越差,他的道心破损,你知道的,现在只有小师妹能劝他好好疗伤。”
情急之下,沈星辞只能搬出陆清和作为借口。
“真是难得,二师兄居然会关心同门了?”
贺宴一开始嗤之以鼻,转念又想到陆清和在幻境中的样子,如果放任他走火入魔,他心里也不好受。
“她只认你是她师兄,我们说什么都无用,否则我也不会来麻烦你。”沈星辞一副落寞的神情让贺宴感到恍惚。
“我去问问她,如果她不愿意就算了。”
贺宴心里清楚,就算师尊什么都不说,只要站在那里,江挽星都会心甘情愿的去靠近他。
但他万万没想到,她的冷静和理智在面对师尊时都被她抛之脑后。
江挽星衣不解带的照顾师尊几日,她就从来没想过去求证师尊伤得到底有多重。
想到这,贺宴有些恨铁不成钢。
夜幕降临时,贺宴踌躇在傅临珩的屋外,屋内闪烁的烛火映在窗户纸上,同时映出两道剪影。
他看见靠坐着的那人剪影伸出手,极缓地落在了趴着的那个人的头发上,只停留了片刻便将手收了回去。
贺宴心头大震,收回视线后匆匆离开,他觉得明日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小师妹,离师尊远一些才是。
傅临珩低头看着趴在床沿上睡着的江挽星,指尖还残留着她发丝的触感。
他的伤确实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但本命符破碎是真的,他这几日确实很虚弱。
只是他还没弄清楚那个藏在幻境里的魔修,到底是冲江挽星来的,还是冲着他来的。
江挽星身上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黑雾,那是魔修才能留下的标记,像是某种古老咒术的引子。
傅临珩不动声色地将那道标记从她身上剥离,这种标记他先前只在禁术残卷上见过,可以跨越轮回追踪神魂。
种下标记那人的气息让他觉得很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傅临珩抬起眼眸,看了眼屋内亮着的烛火,又转头望向窗外无边的夜色。
竖日,午后。
江挽星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总觉得在傅临珩这待了几日,她身上也裹挟着些许淡淡的松香与药草的气息。
傅临珩端坐在屋前的青石案旁垂眸调息,指尖捻着一枚幽蓝的寒玉。
“小师妹,你出来一下。”贺宴在屋外站定,把声音压得极低。
江挽星回头看了一眼傅临珩,确认他没反应后蹑手蹑脚的离开房间,她拉着贺宴一直走到落华苑外才停下。
“三师兄急着找我有事?”
“你能不能别光守着师尊了?”贺宴站到江挽星身旁侧头看着她,眉宇间压着些焦灼和不安。
“小师妹,大师兄他确实有错,但他现在伤得很重……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去看看他?”
“他受伤就去找医师,我去有何用?”江挽星不愿。
贺宴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陆清和心里藏着事,他久久突破不了,是因为他觉得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