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沈曜脸上神色一黯,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痛楚,深吸一口气,他改口唤道:“姑姑。”
司琴这才满意的点了一下头,转身,回到病床前,动作轻柔的整理着沈老爷子盖在身上的被单。
沈老爷子还在沉睡着,呼吸平稳,监护仪上的数字安静的跳动着。
沈曜跟着走过去,在司琴身边站定。
“您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度。
“原本打算明天离开,但现在遇到了姜蕖,那就等见了她父亲再走吧!”司琴的声音不高不低,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沈曜站在那里,垂在身侧的手,攥住了,又松开,再攥住。
她对谁都温柔,唯独对他冷淡,淡到几乎没有感情。
病房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知道您恨父亲,可父亲已经过世多年,家中现在只有我与爷爷,您其实可以回来住的,您可以不用走……”终是沈曜先开口,可他挽留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司琴打断。
“我永远不会回沈家!”司琴扭过头来,恨声道:“知道我为什么不准你叫我母亲吗?因为,你长得与你父亲太像了。
每次看到你的脸,我就想起他。
他就是个畜生!
想起这个畜生,我就恨。恨他对我做下的那些事,恨我那些年过的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真是苍天无眼,那场车祸带走的为什么不是这些不堪的记忆?
我多想忘记,可看到你,我心里全是那些东西。我知道这不怪你,你没有错,你什么都没做,可我控制不了。我怕我会对你做些什么,所以,你别靠近我。
就这样吧,你我没有母子缘分,不必强求。反正你早已成年,早过了需要母爱的年纪,不是吗?”
沈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