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没关,姜蕖和盛归渡来到门口时,一眼便可看到里面的情形。
今年七十有一的沈老爷子,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哪怕这两天才历经一场大手术,他整个人也比他实际年龄看着年轻很多。
柏知行站在床边,正低头给沈老爷子检查术后伤口的恢复情况,表情专注,动作专业。
沈曜站在床尾,微微侧着头看着柏知行的操作,神情关切,和刚才在漫漫病房里控场时的锋利完全不同,在这里,他只是一个陪在爷爷身边的孙子。
而沈曜身边,站着一个女人。
确切的说是一个妇人,一个年近五十的美妇人。
她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藏青色旗袍,头发挽成一个低低的髻,用一枚素色的发簪别着。
她站在沈曜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床尾的栏杆上,姿态安静而端庄,目光落在沈老爷子脸上,带着一种柔软的、不张扬的关切。
只一眼,姜蕖便看入了神。
一个女人,年近五十,还能如此养眼,在此之前,姜蕖只见过云蘅有这个资本。
而眼前的女人,比起云蘅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真正叫姜蕖移不开眼的是,这女人的眉眼间好似有几分熟悉的感觉,但姜蕖可以肯定,在此之前她绝对没有见过这女人,可这股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姜蕖思绪间,盛归渡已经抬手轻磕房门。
闻声,屋内几人转过头来。
看到是姜蕖与盛归渡,沈曜立即微笑着迎了过来,“你们那边谈妥了?”语气随意而自然,像招呼熟稔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