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眸,原本脸上带笑的柏知行,身形一震,整个人生生钉在了原地。
病床临窗,正午时分的光线把那一角照得透亮,姜蕖靠在床头,身子微微前倾,而盛归渡就坐在床沿,弯腰凑近她。
两人的距离近得不像话,姜蕖的嘴唇几乎贴上盛归渡的耳廓。
从柏知行站着的角度看过去,那姿态暧昧到了极点,他甚至觉得自己看见姜蕖的唇,微微张开,像是轻轻含住了盛归渡的耳垂。
这样的视觉冲击,令柏知行手里提的打包袋,顿时从指间滑下去一截,又被他仓皇握住。
这翻动静,立即惊到了姜蕖,赶紧往后一靠,拉开与盛归渡的距离。
有种使坏被抓的心虚。
因为,她刚刚贴着盛归渡耳语完后,心血来潮的想张嘴含了一下盛归渡的耳垂,不想,还没得手就被人撞了个正着。
而这个人,还是柏知行。
盛归渡明显也感觉到了姜蕖想对他做什么,正求之不得,却好事被扰,他气恼的偏过头,目光射向柏知行。
这是两人的第二次见面。
不同于第一次的漫不经心,这一次,盛归渡很认真的将柏知行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他不得不承认,姜蕖的眼光很不错。
这人肤色白皙,眉目如画,白大褂穿在身上,像是一件量身裁定的长衫,将其衬得越加身长玉立,气质温润。
最动人的是这人脸上的笑,太好看,太治愈,简直能融化世间的一切。
是与他完全不同的类型。
只一眼,盛归渡心里对柏知行已经有了定义。
但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平静地直起身,平静的看着柏知行,语气听不出情绪:“有事?”
柏知行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盛归渡,然后,他缓步走到姜蕖面前,轻声问道:“姜蕖,即使发生了那件事,你的选择,还是这个男模,是吗?”
很显然,柏知行将盛归渡认作了陆聿迟,所以他根本不予理会,说到底,他打心里瞧不起做男模被包养的陆聿迟。
更何况还被“绿”了,真是可悲又可怜。
被无视的盛归渡,蹙起了眉头。
他能感受到柏知行对他的轻蔑。
确切的是说对他弟弟陆聿迟的轻蔑,这让他很不爽,这个世界没有人可以轻视他的弟弟陆聿迟,因为他的弟弟是世上最好的弟弟。
眼看盛归渡要发怒,姜蕖连忙握住他的手,同时,回应柏知行:“是。”
得到答案的柏知行,顿时后退了一步,须臾,摇头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