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蕖不禁有些讶异,眼下不过凌晨,这人这么快就追来了,岂不是只睡了两三个小时。
“你不睡觉,追来干吗?”姜蕖忍痛起身,将窗闩轻轻拨开,拉开一扇窗,便见陆聿迟像只被抛弃的狗狗,满脸委屈的站在月光里。
“姐姐,让我进屋。”陆聿迟一见姜蕖,脸上的委屈更浓了,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两簇幽暗的燃烧着的火苗,在夜色里灼灼地看着她。
姜蕖赶紧又将另一扇窗打开,陆聿迟节骨分明的手扣住窗框,身手利落的翻窗入屋。
落地时,带起一阵夜风,裹着淡淡的酒气。
下一秒,姜蕖被他搂入了怀中。
他也不说话,嘴唇抿得死紧,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姜蕖被他扣在怀里,侧脸贴着他的胸膛,听了会他强劲有力的心跳,才抬眸看他,等着他开口。
陆聿迟低下头,用他的额头抵着姜蕖的额头,半响才闷声问道:“你跟我哥……睡了,对不对?”
姜蕖一怔。
陆聿迟抬眸,与近在咫尺的姜蕖对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一字一字都带着颤:“他是不是……比我好?”
“陆聿迟……”姜蕖唤了他一声。
可不等她说别的,陆聿迟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的委屈浓到几乎要溢出来:“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是不是觉得他成熟、温柔,什么都比我好?是不是……是不是不要我了?”
最后一句话说完,他整个人像一张绷到极致的弓,每一寸骨骼都在用力,生怕自己稍一松懈,便会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
姜蕖看着这样的的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见过的陆聿迟,表面乖顺听话,可骨子里却是张扬肆意、野性难驯的,何曾像此刻这般像被人抽去了所有的底气,只剩下满身的彷徨与不安。
“你喝酒了?”姜蕖伸手,抚向陆聿迟的脸,竟是那样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