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蕖一瞬不瞬的望着自雨中而来的男人。
从头到脚,一遍又一遍的扫视。
瓢泼的大雨落在两排保安所撑的黑色大伞上,丝毫没有给男人造成困扰。
手工定制的黑色皮鞋,踩在湿了水而越发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稳定而清晰的声响,每一下都敲在人心上。
随着他的走近,那迫人的存在感,愈发强烈。
并非刻意张扬,而是久居上位淬炼出来的浑然天成的气场。
矜贵疏离,不容僭越。
“盛总!”众人纷纷敬畏的低了头,不敢直视这个气场强大有如神祗的男人。
唯有姜蕖还陷在震惊之中,从始至终都一眨不眨的盯着男人看。
直到那股清冽的木质雪松香气,若有似无地掠过鼻尖。
他经过她身边。
没有停留,甚至没有瞥来一眼。
仿佛她与周遭的高管们并无不同。
所以,他这是没认出她吗?
还是认出来了也装不认识?
很明显,后者可能性更大。
呵。
狠狠深呼吸,姜蕖脸上扬起了得体的职业微笑,主动跟上男人的脚步,公事公办道:
“盛总,我是姜蕖,奉董事长的任命,负责与您对接工作,以及熟悉集团一切事宜。”
装不认识嘛,谁不会呢!
“姜董助?”即将步入电梯的盛归渡,脚步一顿,微微侧头,下颌线绷出冷淡而优美的弧渡。
“是。”姜蕖的心脏,在胸腔里狠狠的跳了一下,以为男人要跟她说些什么了。
不想,盛归渡只是极随意的抬了下左手,用修长的食指,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带着掌控一切的漫不经心。
然后,抬脚,步入了电梯。
毫无其它表示。
姜蕖:“……”
这人,还真跟她装上了?
很好!
那就比比谁更有耐性。
于是,姜蕖开启了人机工作模式,一天下来,不掺任何私人感情。
不想,男人比她情绪更稳定,从头到尾,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直至下班时间到。
眼看男人拿了外套,准备下班走人。
姜蕖忍无可忍。
“男人,你就没什么要同我解释的吗?”
将一叠资料重重摔在办公桌上,姜蕖一把将男人推倒在办公椅上。
然后,一个俯身,双手撑在办公椅两侧的扶手,居高临下的将男人圈在她的身下。
“你叫我什么?男人?”
生来便是天子骄子的盛归渡,显然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被一个女人推倒,且还被圈在身下,强势质问。
他略带错愕的看着姜蕖,眸底深处,光芒吞吐。
“已经下班了,还指望我叫你盛总么?”姜蕖伸出右手,一把扯住男人的领带,然后,一个用力,往前一扯,两人的距离顿时近在咫尺,“我,要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盛归渡扯唇,扬起了一抚意味深长的弧渡。
“明知故问。”姜蕖咬牙切齿的扯着男人的领带,在手掌上绕了一圈。
她怕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
堂堂ak集团太子爷,竟然跑去当男模,他,图什么?
这一天下来,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原以为花钱点男模的她,是掌控游戏规则的猎人,此刻想来,真正的猎物很可能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