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赵大勇是怎么死的吗?”
“不是出车祸成了植物人后脑死亡嘛!”
“才不是呢!我听说万华老板李万华不让赵大勇带人要钱了,想收买他,赵大勇不干,李万华就找人把他弄死了!”
“我听说可不是。是公安局一个叫秦政的害死的!”
“你可别瞎说,那天我在边上亲耳听到秦政让大勇跑,说跑了就不抓他了!”
“你知道个屁!姓秦的拿了万华老板二百来万,那个司机就是万华的。秦政假装为了大勇好,让他跑然后再让那个司机撞!见大勇没被撞死,秦政在医院又对大勇下了手。这还不算,他还帮着万华老板跑路了。”
“原来是这样啊!秦政这个天杀的!”
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不管赵大勇是谁弄死的,这钱你们还敢要吗?我是不敢了,我这就回老家!”
“你这么一说,我也不敢要啊!钱没了,可以挣,命没了,就真没了!”
“对啊!这钱我也不敢要了!老许,你啥时候回老家?咱们搭个伴。”
第一个发出不和谐声音的人说道:“我现在就走!”
不安的氛围一下在这群工友中漫延开来。
老许三个人走后,陆续又走了十几个工友,一直到夜幕彻底拉下。
一直盯着工地情况的老许,见工棚的灯一盏一盏熄灭,只剩下零星几盏。
老许亲眼看一个个工友仓皇离开。
半小时后,老许出现在城西一座废弃化工厂的墙外。
他来回踱步,哼着小曲。
这时一个青年男子走了过来:“老许吗?”
“是我是我!”
“事儿办妥了?”
“放心,我一直在工棚门口数着走了二百多人。”
来人闻给了老许一个兜子。
老许接过兜子双眼放射出热切中带着贪婪的光芒,当着来人的面打开兜子,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里面十捆百元大钞。
“老板让我告诉你,今后永远不要在宁州出现!否则,你死得一定会比赵大勇还惨!”
第二天,工友间的谣出现在一张小报上,原本没啥人看的小报传遍了宁州市的大街小巷。
一时间,秦政成了千夫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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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勇死后第二天。
清晨七点多钟,市公安局门口站着一排警察。
他们的对面跪着七八个人。
周围站满了围观的人群。
这时,一个领导模样的警察对跪在最前面的女人说道:“大姐,你们先起来吧,领到还没上班呢。等领导来了,一定会接待你们的。”
女人就像没有听见一样,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跪着。
这时,人群中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
“刚才听环卫大姐说,他们三点到这边的时候,就看见这些人在这跪着,看这样还不得跪一宿了。”
“啥事啊?”
“不知道啊!”
“跪公安局门前能为啥?冤假错案呗!”
围观人群又把目光主要投在了跪在地上的一个妇女和两个孩子身上。
三个人的脑袋上全都戴着白色孝带,身上穿着白色孝服。
妇女正是赵大勇媳妇赵桂芬,两个孩子则是他的一双儿女。
手举横幅的是几个青壮年,分别是赵大勇的哥哥、姐夫、叔叔等直系亲属。
有人指着几条黑底白字的横幅,大声念道:“天理何在?黑警秦政害死我丈夫,却逍遥法外!”
“纵容欠薪黑心老板跑路,天理难容!”
“家里的顶梁柱倒了!孩子要上学,老人要看病!”
“……”
赵桂芬和两个孩子也不说话,瘦弱的双肩不住颤抖,扑簌簌的眼泪挂在悲伤的脸上。
“这娘三个,真是太可怜了!”
“公安队伍里怎么会有这样的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