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的时候,温毓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魂魄一样,连前台跟她打招呼她都没有听见。
鹿茸早就等在公司大门口了,一看到温毓从旋转门里出来,立刻迎了上去,挽住她的胳膊,声音里全是担心,“温毓,怎么样,老师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温毓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还没有消息,应该不会这么快吧,也不知道申请能不能重新补办,也不知道补办之后时长还会不会一样。”
她垂着眸,像是在自自语。
鹿茸心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闷又重。
她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想遍了也找不到一句有用的,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申请表碎成那样,许安安又被轻飘飘地放过了,换谁心里都过不去这个坎。
她忽然眼前一亮,用力拍了一下温毓的肩膀,“我带你去蹦迪吧,把你所有的烦恼都一扫而空。”
温毓被她拍得往前踉跄了半步,苦笑着摇了摇头,“算了吧茸茸,我想回去休息了,明天周末,想好好在家睡一觉,什么都不想想。”
鹿茸看着温毓眼睛底下的那圈青色,心疼得不行,伸手抱住了她,声音软了下来,“好,我和你一起回去,我陪着你。”
温毓把下巴搁在鹿茸的肩膀上,眼眶又红了,“谢谢你茸茸。”
鹿茸松开她,瞪了她一眼,“再跟我说谢,我可就生气了。”
温毓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两个人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往温毓租的小公寓驶去。
她们的出租车刚消失在路口转角,街对面一辆黑色卡宴缓缓地停在了路边。
车窗无声地降了下来,露出裴沉砚那张清冷深邃的俊脸。
他靠在座椅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香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里明明灭灭,烟雾缭绕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老刘从后视镜里看着自家先生这副模样,忍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开了口,“先生,如果您担心的话,就跟上去看看吧,小姐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过,她这次好像真的很难过。”
裴沉砚冷眼从后视镜里瞥了过去,老刘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在心里叹了口气。
裴沉砚把烟蒂按灭,声音沙哑,“开车。”
老刘问去哪里,裴沉砚说,“华亭公馆。”
老刘应了一声发动了车子,黑色卡宴无声地滑入主路的车流里。
另一边,温毓和鹿茸到了公寓楼下。
鹿茸挽着她的胳膊一边上楼一边盘算着今晚的安排,“我们去买点食材今天下火锅吧,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温毓的兴致实在不高,但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胃里空落落的不太舒服,而且鹿茸这么卖力地想让她开心起来,她不忍心扫兴。
她笑了笑说,“好啊,那我们去超市吧,我家这附近有个超市,不过我刚搬来不久,不知道里面东西全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