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毓站在原地,胸口那股气还在翻涌,嘴唇上残留的触感让她整张脸都烧得慌。
她想直接走人,但裴沉砚那句冷冰冰的威胁还挂在耳边,而且她心里确实有鬼。
留学表格虽然被顾聿怀带走了,但万一裴沉砚起了疑心去查,什么都藏不住。
她咬了咬牙,还是认命地找到了他的车,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老刘不在,车里只有她一个人。
空调还开着,车载香氛的雪松气味淡淡地弥漫在密闭的空间里。
温毓把包放在腿上,靠着座椅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她百无聊赖地四处打量,忽然在座椅侧面的缝隙里看到一个晃眼的东西,露出一个角。
她弯腰把那东西抽了出来,看清是什么之后她整个人僵在了副驾驶上,脸色瞬间变了。
是避孕套,而且包装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但里面的东西没有取出来,显然是拆了封却没有用。
温毓的手指像被烫了一样,她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垫在手上,隔着纸巾捏着那个小小的塑料包装,心跳如雷。
这张副驾驶座椅,她刚才坐进来的时候还觉得皮质柔软触感舒适,现在却像坐在针毡上。
裴沉砚和许昭昭在这辆车里做过什么,拆封的避孕套就是最直白的证据。
她以前和裴沉砚在一起的时候,最亲密的事也不过是他喝醉了在她那里过夜,清醒的时候他从不碰她。
而现在他和许昭昭结婚了,却可以在车上做这种事。
眼眶酸得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温毓仰起头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股热意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在心里恶狠狠地提醒自己,不会再为这个男人掉一滴眼泪。
她把避孕套放回了原处,用纸巾盖住,然后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手机忽然响了,温毓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许昭昭。
她盯着名字看了两秒,深吸了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喂。”
许昭昭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温毓,我听说你和你小叔在一起,他去学校办点事,你在车里等着他吗。”
温毓淡淡地“嗯”了一声,“怎么了。”
许昭昭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吞吞吐吐的,“那你是不是在车里发现了……那个东西。”
温毓的心情瞬间不爽到了极点,她下意识地反问,“什么东西。”
“哎呀,就是那个东西啦。”许昭昭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的笑意,带着几分娇嗔。
温毓瞬间反应过来了,她说的是那个避孕套,心脏像被扎了一下,她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声音冷了下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