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毓听到声音立刻抬手抹了一把眼泪,还检查了一下袖口上没有沾上泪痕,又深吸了一口气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无波,然后才开口说了声,“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裴沉砚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沓装订好的资料,西装外套已经穿上了,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恢复了平时那种冷淡的模样。
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裴沉砚淡漠的眼眸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移开了。
把资料放在她桌上,声音没有多余的温度,“等一下过去签合同,别迟到了,赵景元马上就到。”
温毓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没有多看他一眼,甚至连敬语都省了,大家都公事公办就好了。
裴沉砚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有些不悦,本该转身就走,却在她办公桌前多停留了两秒,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昨天没睡好。”
温毓抬头愣了一下抬头,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刚才还在走廊里扶着许昭昭,现在又跑来关心她的脸色,这忽冷忽热,让她完全适应不过来。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不在焉地敷衍了一句,“嗯,昨天晚上没睡好。”
裴沉砚的脸色却在这句敷衍之后沉得更厉害了。
下颌微微收紧,语气忽然就变得又冷又硬,“就因为顾清淮把你拉黑了?温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已经饥渴到不分对象了?”
温毓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瞳孔里全是不敢置信。
她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反驳,“你在胡说什么,这和清淮哥有什么关系!”
她气得胸口不停地起伏,想解释自己是帮鹿茸问的,但裴沉砚根本没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男人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胸前微微起伏了一下,闭了闭眼像是在把某种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下去。
然后他冷哼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冷,“你最好是,别被我发现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说完他转身就走,办公室的门被他猛地拉开又重重地关上。
温毓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心又沉了下去。
他凭什么这么说她?他明明知道是许安安陷害她却没有追究到底,昨晚还在医院陪了对方一整夜,现在却跑来质问她是不是对顾清淮有心思?
他到底站在什么立场说这些话?
温毓撅了撅嘴气的把铅笔往桌上一扔,然后拿起他扔在桌上的那沓资料翻了翻,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即将到来的签约仪式上。
很快时间就到了,温毓收拾好情绪拿着资料走出了办公室。
还是上次那间让她充满不美好回忆的会议室。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长条桌的方向的方向。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这间屋子里,但不过隔了一天,那些事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裴沉砚连追责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