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知道,妻子不是在赌气,也不是在试探。
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这个家,她才是女主人。
她有容人的气度,更有划定边界的智慧。
她选择的不是争吵和猜忌,而是用一种近乎“招安”的方式。
将潜在的威胁,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下。
“好。”
林卫东沉默了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
“听你的。”
他伸手将妻子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
“晓白,谢谢你。”
周晓白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毛衣针握得更紧了些。
两天后,林卫东亲自去了一趟朱啉的单位,将她请到了家里。
当朱啉提着一网兜水果,局促不安地站在四合院门口时,开门的正是周晓白。
“朱啉同志,快进来,就等你了!”
周晓白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一把拉住朱啉的手,自然得像是相识多年的姐妹。
朱啉一开始还很小心谨慎,行举止都透着一股拘谨。
她悄悄打量着这个家,窗明几净,院子里晾晒的衣服带着阳光和肥皂的清香,一切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饭桌上,周晓白不停地给她夹菜,聊着厂里的趣事,问她工作累不累。
没有一句涉及到林卫东,更没有半点女主人的示威。
她的态度温婉随和,让人如沐春风。
林明珠被母亲打扮得像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
坐在朱啉旁边,好奇地眨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喊着“阿姨”。
朱啉渐渐地放开了防备,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后,朱啉执意要走,周晓白将她送到门口,拉着她的手,真诚地说道:
“朱啉同志,以后常来家里坐坐,千万别见外。”
“咱们是一家人,不用把我想象成妒妇,我可没那么小气。”
朱啉眼眶有些发热,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卫东送朱啉回家。
冬夜的胡同里,万籁俱寂。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妻子……是个好女人。”
最终,还是朱啉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
“卫东,你要好好对她。”
“我知道。”林卫东应了一声。
沉默再次蔓延。
快到胡同口时,林卫东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朱啉:
“朱啉,你有没有想过,换一种活法?”
朱啉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当演员。”
林卫东的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你长得这么漂亮,身上那股子书卷气,是现在很多女演员都没有的。”
“一辈子只在实验室里跟瓶瓶罐罐打交道,太可惜了。”
朱啉闻,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我?我哪有什么资格当演员?”
“我连舞台都没上过,普通话都说不标准。”
“这些都可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