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拉开院门,门外站着一个干瘦的老头。
老头估摸着六七十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褂子,脚下一双黑布鞋,鞋面都磨出了毛边。
可他那双眼睛,却尖得跟鹰似的锐利。
没等林卫东开口,老头就一个侧身挤了进来,嘴里还念叨着:
“让让,让让!”
他压根没看林卫东,径直冲着院子里的鸟笼就去了。
周晓白被这架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林明珠拉到自己身后。
老头走到鸟笼前,背着手,围着笼子转了两圈,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好家伙!这羽毛,这品相,这精气神儿!”
老头眯着眼睛,看得那叫一个入神。
“这哪是普通的鸟,这是一只金雕!”
小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笼子里扑腾了两下,清脆地叫了一声。
老头一听这叫声,更是激动得一拍大腿。
“地道!太地道了!”
“这叫声,亮而不柴,脆而不散,听着就提气!”
他这才回过头,上上下下打量了林卫东一番。
“嘿,我说小伙子,你这鸟哪儿淘换来的?”
林卫东看着眼前这个自来熟的老头,有点想笑。
“自己养的。”
“自己养的?”
老头眼睛一亮,看林卫东的眼神立马不一样了。
“那您可真是个妙人!”
“我叫白二,就住隔壁胡同。”
“刚才在家里头听见这声儿,还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这年头哪还有人养鸟。”
白大爷搓着手,一脸的兴奋。
“想当年我在天桥底下玩鹰的时候,见过的名鸟也不少,可没一个比得上您这只!”
周晓白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什么玩鹰,什么天桥的,她完全不懂。
林卫东倒是听明白了,眼前这位,是个解放前留下来的破落户,老玩家。
“白大爷,您客气了。”
林卫东递过去一根烟。
白大爷摆摆手,眼睛还盯着鸟笼:
“不抽,影响鸟儿。”
林卫东:“……”
这位还真是个讲究人。
白大爷又绕着黑虎和雪爪转了一圈,两条大狗警惕地看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狗也不错,一个黑背,一个白狼,养得油光水滑。”
白大爷点评道:“小伙子,你这院子,热闹啊。”
林卫东笑了笑:“刚搬来,以后就是邻居了,您常来串门。”
“那必须的!”
白大爷一听这话,立马应承下来。
“以后咱俩可得好好盘盘道,聊聊这养鸟经。”
说完,他背着手,心满意足地晃悠着出了院门,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人一走,周晓白才松了口气,小声问:
“卫东哥,这人谁啊?怎么冒冒失失的。”
“我也不认识。”
林卫东关上院门,笑着解释。
“这胡同里住的,都是老燕京,脾气怪的人多,以后习惯就好了。”
周晓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行了,别琢磨了。”
林卫东拍了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