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趟远门,总得多做点准备。”
林卫东表情淡然,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峰。
车子在山路上又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正午时分,抵达了庐山。
远处层峦叠嶂,近处是参天古树。
“庐山真的很漂亮!”宫雪满脸陶醉。
林卫东转头四望,心生感慨。
七十年代初,这里还是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寻常百姓根本不能靠近。
几年时间过去,一切都雨打风吹去,只剩下满山的苍翠。
“走吧,我们先安顿下来。”
黄祖磨招呼众人,率先沿着石阶往上。
众人跟着他,拎着大包小包,艰难往上攀登。
又走了大半个小时,很多人有些坚持不住的时候,眼前豁然开朗,多了一片灰砖灰瓦的建筑。
这便是庐山上面的疗养院,解放之后专门供领导干部和劳动模范休养。
前几年这里一度关门,最近才重新开放。
黄祖磨跑上前跟人交涉,没多久就安排好了住处。
条件不算多好,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大通铺里,木板床摸上去硬邦邦。
“这……这不就是仓库吗?”
“这么多人挤在一起,想翻身恐怕都难。”
“只希望到时候,不要有打呼噜的人,不然我肯定睡不着……”
“没有才怪,就算平常不打呼噜,累了一整天,到时候也会打!”
听到这些抱怨,黄祖磨语气严厉地说:
“你们不是来享福的,是来拍电影的!”
“又怕苦又怕累,当年要是革命先辈们有你们这种想法,新中国还能建立起来吗?”
大家顿时不敢吭声了,各自找好位置,开始整理行李。
林卫东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外面是一片竹林,风吹过沙沙作响。
安顿好之后,大家一起吃了顿午饭,立刻投入了紧张的拍摄工作中。
接下来几天,众人的兴奋劲渐渐散去。
黄祖磨是一个精益求精的人,有时候一个镜头要拍十几遍,直到他彻底满意才行。
而且山上的条件也很艰苦,吃喝都要从山下运,伙食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不是窝窝头就是咸菜疙瘩,翻来覆去那几样菜,有时候运气好能炒点腊肉。
住的地方更不用讲,十几个人挤一间大通铺,晚上睡觉的时候,打鼾声和磨牙声此起彼伏。
天气也渐渐热了起来。
白天太阳毒辣,晒得人皮肤发疼。
到了晚上,蚊虫又多又毒,嗡嗡嗡的在耳边转。
剧组虽然发了香,可压根不管用。
最要命的是,没办法洗澡。
山上水资源紧张,每个人每天只能分到一小盆水,仅够刷牙洗脸。
最开始大家还互相嫌弃,到后来谁身上都有味,反倒没人多说什么了。
“我身上都快长虱子了……”
这天下午,刚拍完一场戏,宫雪就忍不住抱怨。
“尤其是那么多衣服,最开始我还很开心,觉得能免费穿那么多衣服是好事。”
“可我现在,最烦换衣服了,每天要换几套,有时候甚至要换十几套……”
“我都已经麻木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