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那房子里,家具一应俱全,搬过去也很方便,当然我平时还是住宿舍,只是逢年过节,或者周末的时候去那边小住一下。”
林卫东语气带笑:“有一个自己的地方,以后做事情也方便一些。”
刘霞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
或许是因为今天林卫东一下子拿出三千块钱,让她十分地震撼。
所以她也不再把林卫东当成一个孩子,而是宽慰地劝导:
“你也要注意身体,平常别太累了,好好学习。”
林卫东站在巷子门口,看着刘霞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之中,心头忍不住涌起一阵感慨。
这位刘姨,从母亲在世的时候就一直照顾他们兄妹,现在母亲已经走了这么多年,她依然没变。
这种人,在如今这个年代不多了。
他收回目光,抬脚往公交车站走去。
晚风拂面,带着槐花的香气,甜丝丝的,让人心里发软。
公交车上人不多,林卫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望着窗外缓缓后退的街景,脑子里还在想着金大爷那座院子。
那个院子,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
不光格局规整、用料讲究,关键是还有一间独立的厕所。
这在如今的燕京城,简直就是奢侈中的奢侈。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些期待。
期待搬过去的那一天,期待在那个院子里开始新的生活。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周末。
这几天,林卫东忙着上课、写稿、处理各种杂事,一直没抽出空去找闫雪。
可心里头,却一直惦记着。
所以周末一大早,他就去找闫雪。
但门口的战士却劝他以后别来了。
“闫雪同志已经离开燕京了,你以后别来了。”
“去哪儿了?”林卫东追问。
战士摇摇头:“不知道。”
林卫东皱起眉头,心里头有些不爽。
他知道这是托词,是闫雪家里人故意不让见。
可他也没什么办法,总不能硬闯进去。
他站在巷子口,望着巷子深处那些灰砖灰瓦的小院,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林卫东背着一个帆布包,坐上了开往昌平的公交车。
车子晃晃悠悠地往前开,窗外的街景从繁华渐渐变得荒凉,到最后只剩下一片连着一片的农田和零星的村庄。
公交车在朱辛庄附近停下,林卫东下了车,沿着那条熟悉的泥巴路往前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了电影学院那几栋灰扑扑的楼房。
和几个月前相比,这里似乎没什么变化。
操场还是那个操场,楼房还是那些楼房,连门口那棵歪脖子树都还是老样子。
林卫东走进校园,四下张望。
因为是周末,校园里人不多,偶尔有一两个学生从身边走过。
他一路走到美术系的宿舍楼,问了几个路过的学生,总算找到了妹妹的宿舍。
抬手敲了敲门,里头很快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开了,林卫兰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碎花衬衫,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糊。
看到林卫东,她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哥?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东西。”
林卫东晃了晃手里的帆布包,侧身进了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