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大家领完书回来,一人抱着一厚摞,发现教室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
他穿着一件灰色中山装,扣子系的严严实实,鼻梁上还架着一副老花镜。
“同学们,快坐好。”
笑眯眯的说了一句,老头开口自我介绍。
“我是王立,学校的领导叫我来给你们上第一堂课。”
王立?
林卫东愣了一下,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被领导派过来上第一堂课,应该不是一般人吧?
其实林卫东想的没错。
这位王立,还真不简单,是现代语学的奠基人之一。
他早年留学法国,回国后在清华、北大任教,培养出了一大批语人才。
编写的《中国现代语法》、《中国语史》等著作,更是每一位中文系的学生必读科目。
等到大家坐好,王立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语”两个字。
“同学们,你们说说看,什么是语?”
这个问题看似特别简单,可如果真要回答,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有人举手。
“语是用来交流的工具!”
王立笑着点点头:“还有吗?”
“语是思维的外壳!”
“还有呢?”
王立接着追问,教室里又安静下来。
他笑了笑,摘下老花镜,慢悠悠的说道:
“语这个东西,说复杂很复杂,说简单又很简单。”
“它是人类最重要的交际工具,也是思维的直观体验,是文化的载体,亦是民族的灵魂。”
“你们有没有想过,同样是吃饭,东北人和广东人说的内容就完全不一样?”
这话一出,教室里响起议论声。
王立挥了挥手:
“这就是语的魅力,咱们中国地大物博,方更是千差万别。”
“光是一个‘我’,全国各地的叫法就不一样。”
“有的说‘俺’,有人说‘咱’,还有的说‘额’,说‘老子’,说‘阿拉’……”
他一边说,一边模仿各地的口音,很快就把大家逗得前仰后合。
梁左更是笑得直接趴在桌上,腰都直不起来。
林卫东也忍不住感慨,这位老教授讲课确实很有一套。
明明是枯燥的语学课程,愣是被他讲出了说相声的味道。
一节课下来,王立东拉西扯,从方到民俗,又从民俗到历史,聊得天南海北,信马由缰。
可奇怪的是,大家非但不感觉无聊,反而听得津津有味。
等下课铃响,王立笑眯眯地说道:
“今天的课程就讲到这里,下回你们想见我,记得去听我的讲座。”
“另外如果有人想和我探讨方,也可以来找我,我虽然不敢说有多精通,但全国几十种方,多少都会一点。”
说完之后,他慢慢离开,留下意犹未尽的学生们。
梁左伸了一个懒腰,忍不住感慨道:
“这位老教授,还真有意思。”
马波在旁边摇头:“这是因为人家真有学问,你没听他说吗?全国几十种方,他都会一点。”
“这还不够厉害吗?一般人会两三种方就已经很不错了。”
陈建工在旁边跟着点头:“咱们能听这样的老先生讲课,是咱们的福气。”
聊了几句话,第二节课的铃声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