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东。”她忍不住开口喊了一句。
“今天谢谢你,谢谢你来看我爸妈,也谢谢你和我说的那些话……”
“我会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林卫东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进入夜色里。
朱啉在门口看了许久,直到背影彻底消失,才慢慢转身往回走。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到了家门口,她推开门走进去。
结果刚进门,就看见母亲方珍站在客厅,笑眯眯的看着她。
“送走了?”
“嗯。”朱啉换鞋进屋。
结果换好了鞋,却发现父亲也在悄咪咪的瞟她。
朱啉顿时无语。
“你们别这样看我。”
“我们怎么啦?”方珍满脸的无辜:“你是我女儿,我看几眼都不行了?”
朱啉心里头跟明镜似的,知道父母那点小心思。
她来到客厅,语气无奈。
“你们俩人就别瞎琢磨了,林卫东是有家室的人,人家有妻子,还有一个女儿。”
这话一出,老两口面面相觑。
朱明成脸上的表情僵住,方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朱啉看到父母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当然知道父母是为了自己好,二十六岁的确算是老姑娘了。
街坊邻居家的闺女二十岁就嫁人,现在孩子都已经能打酱油了。
她给别人却连个对象都没有,老两口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着急。
不过感情这种事,哪能强求?
“爸,妈,你们俩就别操心了。”
朱啉转身朝着浴室走去:“我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
朱明成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
真是可惜了!
……
另一边,林卫东回到了家里。
他坐在桌子前,望着外面的夜色,琢磨该写一篇什么稿子比较好。
《人民文学》那边还等着他交稿呢。
之前答应了涂广群,说一周之内写一篇新的稿子送过去,如今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他连什么题材都还没定。
倒不是没东西可写,而是脑子里装着一大堆后世的经典作品,随便拎一篇出来,放在这个年代都能引起轰动。
可问题在于,写什么合适?
长篇肯定不能写,《人民文学》只是杂志,太长了刊登不了,这个年代又没有连载这一说法。
写短篇倒是可以,可短篇小说要写出彩来,比长篇还困难。
因为篇幅短,没有太多铺垫的空间,所以必须在有限的字数里把人物立起来,把故事讲清楚。
林卫东揉了揉太阳穴。
主要是之前,《一个知青的溺亡》反响太好,涂广群更是寄予厚望。
他不想随便拿一篇质量平平的稿子,砸自己的招牌。
愣了好一会儿,林卫东最终还是决定延续之前的风格。
既然这是一个伤痕的年代,那他自然也应该写伤痕文学。
他记得上辈子看过一部短篇小说,名字就叫《伤痕》。
这部小说在如今这个时代,曾经引起了莫大的轰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