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事?”
吕安华冷笑了一声,质问道:
“黄芳芳昨天刚死,你就去县城办事?你知不知道昨天下午我找了你多久!”
郭启明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腿肚子也开始打颤。
“我……我去县城买了点东西……”
此时的他明明已经慌得不行,说话都开始结巴,却依旧强装镇定,看上去分外的滑稽。
吕安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语气变得更重:
“郭启明,你是知青队长,有些事不应该由我来叮嘱。”
“你要是再这样下去,这个队长你就别当了!”
见吕安华没有继续追问,郭启明猛地松了口气。
可就在他以为这件事情可以混过去的时候,对方又突然询问道:
“这段时间,你好像和黄芳芳走得很近,黄芳芳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这话一出,郭启明脸色瞬间煞白。
他疯狂摆手,急忙否认道:
“吕书记,您这话可冤枉死我了,我和黄芳芳就是普通的知青同志,她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吕安华眯起眼睛,心里带着几分怀疑。
“我只是随便问问,你这么慌干什么?”
郭启明哭丧着一张脸,艰难地给自己辩解:
“书记,她的死真的和我没有关系,我心里也很难过。”
吕安华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其实也拿捏不准。
要说郭启明没有问题,可他偏偏很心虚。
可要说他和黄芳芳的死有关,又没什么确凿的证据。
毕竟黄芳芳是自己想不开,公社的人也检查过了,没有他杀的迹象。
沉默了许久,他声音冰冷:
“没有关系最好。”
“我警告你,从今天开始你给我老实点,要是我再发现你无缘无故地往外跑,或者在外头认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别怪我不客气!”
郭启明连忙点头,答应道:“吕书记,您放心,我以后绝对老老实实的,不给你添麻烦。”
吕安华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郭启明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抬头擦去额头汗水,却发现后背也湿透了,衣服黏糊糊的贴在身上,难受的要命。
他下意识地用手挠后背,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好像触碰到了一片凹凸不平的颗粒。
这让他愣了一下,加大力度挠了两圈,发现越挠越痒,越痒越挠。
“怎么长疙瘩了?”
嘀咕了一声,郭启明也没有多想。
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出了很多汗,所以后背才痒痒,倒也没有在意。
……
另一边,林卫东和王振华骑着自行车,没多久便来到了大队门口。
王振华上前,小心翼翼敲了敲虚掩的大门。
“陈书记,您在里面吗?”
大门拉开,一个五十来岁,看上去干干瘦瘦的老头探出头来。
他看见了王振华,脸色顿时一垮。
“你找我有事?”
陈书记的态度果然不好,说话时拉长语调,跟欠了他钱似的。
王振华赶紧介绍:“陈书记,这是青山屯大队的林卫东,当初和我一批下乡的知青。”
陈书记听了这话,眨了眨眼睛,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问你有什么事,你是听不懂人话?他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咱们大队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