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哭笑不得。

弄了半天，原来是因为这个。

“曹书记，副业这玩意儿，要因地制宜，你们大队的情况我不了解，去了之后也未必能帮上忙。”

曹国邦不死心，开口劝道：

“先看看再说，咱们也算有缘分，一起去了一趟唐山，你就当给个面子。”

这个时候，宋大山在旁边帮腔。

“卫东同志，你要是方便的话，就去一趟吧，我们大队是真的很穷，大伙儿都希望能跟你学点东西。”

看着两人殷切的眼神，林卫东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

“好，那等我以后有空了，去你们大队看看，不过现在刚回，我要先回家安顿好。”

“那是自然！”曹国邦大喜，“你先忙，回头我亲自带人去请你。”

应付完曹国邦，又在县城待了半天，买了些东西。

接着，林卫东便带着大队的其他人，往青山屯的方向走。

冬日的太阳落得很早，几人在县城时，太阳还高挂在天空。

等他们快到大队，天已经麻麻黑。

赵二蛋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把自己在唐山遇到的那些事儿，翻来覆去的讲。

“行了，你都说个没完……这些话等回了大队你再说，能不能让我耳朵清静会儿！”

田虎不耐烦，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赵二蛋嘿嘿一笑，一点也不恼。

“对了，宋文麟，你找到你家亲戚了没？”

这时候，林卫东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转身询问。

他记得之前在火车上，宋文麟说过，自己有一个亲戚在唐山。

宋文麟愣了一下，随后沉默地摇头。

“我没找着……恐怕他们……”

此一出，热闹的队伍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不再说话，闷头往家的方向赶。

走的时候还是深秋，现在已经腊月，眼瞅着要过年。

林卫东望着两边枯黄的景色，脚步愈发的快了。

也不知道晓白和明珠怎么样，孩子应该长大了很多。

拐过一道山梁，远远的便望见了青山屯的轮廓。

屯子门口，此时黑压压的站了一大片人。

男女老少们似乎早就得知了消息，挤得满满当当。

“哎呀！”赵二蛋满脸欣喜，“这是出来欢迎我们的？”

刚靠近，屯子口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红色的纸屑在余晖中炸开，烟雾腾腾，一股呛人的硝烟味随风飘荡。

然后便是锣鼓声。

咚咚锵……

咚咚锵……

虽然敲的乱七八糟，听上去不像是一个调，可派头却十足。

“回来了，他们真的回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紧接着人潮翻涌，呼啦啦全往他们这边挤。

还没进家门，林卫东便被人团团围住。

“哎呀，你们可算回来了，我们等了一天了！”

“二蛋，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肯定吃了不少苦。”

“我看着好像没瘦，反倒精神了不少。”

“唐山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真有广播里说的那么惨？”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林卫东一时之间，甚至都不知道该回哪句话。

“快让让，全让一让！”

吕安华操着大嗓门，拨开人群冲到最前头，一把握住林卫东的手。

“卫东，你是好样的，多亏了有你！”

他身后跟着哥哥和嫂子们，一个个的咧着嘴傻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