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同志,我是从北辽省青松县来参与援建的医疗队成员,林卫东。”
“就在那边不远处的十七号医疗点工作。”
他先表明身份,然后转头介绍苏小梅。
“这位同志,是唐山本地人,这次受灾的群众之一。”
“我不认识这个老头,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刚才我只是给这位女同志的奶奶看了一会儿病,这位老同志就冲过来,污蔑我们偷了东西。”
“空口白话,凭空造谣,一点证据都没有,还请几位同志做主。”
他的声音清晰平稳,条理分明,和激动的老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无形中便让人信服了几分。
“你放屁!”老头有些气急败坏,跳脚大骂。
“就是你们拿着,现在你们俩都凑到了一起,不是你们还能是谁?”
“同志,我的东西肯定是他们拿走的,是一个小小的玉葫芦,你们只要稍微搜一搜就能知道了,东西肯定还在他们身上!”
为首的军人皱起眉头,看了一眼情绪激动的老头,又看了一眼林卫东和苏小梅。
老头情绪激动,不似作假。
年轻人也镇定自若。
他是外地来援建的医生,身份敏感,不能随意处置。
“老人家,你说他们偷了你的东西,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别人看见,有没有什么证据?”
“那个玉葫芦,又长什么样子?”
老头闻一滞,支支吾吾的说道:
“也没什么人看见……就我一个。”
“那是一个碧玉葫芦,上头刻着花鸟鱼虫,就这么一点大。”
用手比划了一下,老头的语气愈发急切。
“之前一直被我揣在兜里,刚才我打盹的时候,这小贱蹄子就想偷!”
“后来那葫芦掉到了地上,当时这个年轻男人也在旁边,我捡了半天没找到,肯定是被他捡走了!”
“同志,这小贱蹄子,他爷爷以前是反动地主,后来被革命了。”
“他们这种黑五类的后代,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赶紧把他们拉去枪毙!”
老头又开始乱扣大帽子。
这一次他辞格外激烈。
周围的人,议论声也嘈杂起来,看向苏小梅的目光,多了几分异样和警惕。
这个年代,出身成分不好,的确能压垮一个人。
苏小梅脸色更加苍白。
林卫东心中冷笑。
这老头不仅够卑鄙,心思也毒。
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凛然,他猛地提高音量。
“老人家,做事可要讲良心。”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偷了东西,却拿不出任何证据,全凭你造谣一张嘴。”
“而且你还是说这位同志是黑五类家属,想要破坏革命,这更是荒谬。”
“难不成所有出身不好的同志,都会偷你的东西?我看你分明是自己丢了东西心中着急,又看人家女同志年纪轻轻好欺负。”
“所以想把脏水泼到她身上吧?”
“年纪这么大还为老不尊,欺负一个刚家破人亡的小姑娘,你还要不要脸?”
这番话说得很犀利,引得周围不少人暗暗点头。
况且,苏小梅刚刚家破人亡,附近很多人的情况也差不多。
一时之间,跟着感同身受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