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好像在某本八卦杂志上,看到过朱啉的介绍。
这个姑娘家里挺有背景,父亲是燕京工业学院,也就是后来的燕京理工大学的教授。
母亲也是国家级科研单位的医学研究员。
所以她70年就作为通讯兵,进入了文工团。
76年复员后,直接被推荐进了中国医学科学院,也就是后来的协和医学院。
如今这个时间,她来这里倒也正常。
“没有打扰,是我醒的早。”
林卫东连忙摆手,目光又不自觉地看了她一眼。
这下子,朱啉脸上客气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皱起眉头怒声问道:
“同志,你一直看我,莫非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
“不是不是。”林卫东赶紧解释,心里却尴尬到了极点。
他想了想,随口编了个理由。
“其实我是觉得,你好像有点眼熟。”
努力做出回忆的模样,他笑着解释:“前些年,我去燕京工业学院的家属院找亲戚,好像见到过你?”
“我总觉得你有点眼熟,所以才一直看你。”
这个说法有点冒险,但林卫东说得很含糊。
他又没说自己具体是哪一年去见亲戚。
朱啉虽然在文工团待了好几年,但总有请假回家探亲的时候吧?
果然,朱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实际上,林卫东说出燕京工业学院的家属院时,她就已经恍然大悟。
“你……你也是燕京人?”
脸上的戒备明显放松,取而代之的是遇到了老乡的亲切感。
“那还真是巧了,我父亲是燕京工业学院的教授,以前确实一直住在家属院。”
“可能确实是那个时候,有过一面之缘吧?”
林卫东笑了笑,主动伸出手:“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林卫东,是北辽省青松县金山屯大队的下乡知青,也是大队的赤脚医生。”
朱啉犹豫一下,轻轻和他握了握,又很快分开。
“我叫朱啉。”
林卫东适时露出敬佩,“你这么年轻,能来一线参与防疫工作,真是太了不起了。”
朱啉不好意思地摆手,“比起你们这种从各地赶过来的援建同志,我们做的不算什么,你们才是真正的辛苦。”
两人说话间,其他队员已经初步完成了这片区域的消杀,开始收拾东西。
一个稍稍年长的女同志,对朱啉喊道:“朱啉,该去下一片区域了。”
“马上就来!”朱啉应了一声,转头对林卫东说道:
“林同志,我要去工作了,你们今天应该也会很忙,注意做好自我防护,现在天气转凉,感冒的人肯定不少,千万别病倒了。”
虽然这番关心,只是出于礼貌和客套。
但林卫东心里还是美了起来。
毕竟这可是来自女儿国王的关心。
而且还是年轻版的女儿国王。
“谢谢提醒。”林卫东点点头,“你也是,我看你配置消毒液的时候,好像没有洗手,你要做好防护,别伤到了皮肤。”
朱啉微微一愣,好奇地问道:“你不是赤脚医生吗?还懂这个?”
“我虽然是赤脚医生,但也是高中毕业,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朱啉莞尔,点了点头,很快跟着队伍离去。
一直目送着对方的背影,直到对方消失不见,林卫东才回过神来。
来唐山的第二天,就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了朱啉,这算不算一种缘分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