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你不用道歉。”

闫雪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在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林卫东，你听好了，昨晚我们都喝多了，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不需要你的负责，也不需要你的愧疚。”

停顿了几秒钟，她声音中多了一丝后悔。

“你有妻子，也有女儿，有自己的家庭，我从来没想过破坏……”

“昨晚的事情，就当是我一时糊涂吧。”

“可是……”林卫东欲又止。

他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难道不应该是闫雪崩溃大哭，他在旁边跪地道歉吗？

至少……至少也应该好好谈谈吧！

可闫雪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没什么可是。”

“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会告诉其他人，你最好也赶紧忘了。”

转过头来，她看了林卫东一眼，表情复杂。

“如果你真的觉得愧疚，那就好好对待晓白，她是个好女人。”

说完这句话，闫雪不再停留，转身朝着知青院的方向走去。

她有些一瘸一拐，但走的很快，不带一丝犹豫。

林卫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一时间满脸茫然。

他……怎么有一种被嫖了的感觉？！

一般不都是男的提起裤子走人吗？

怎么到了他这儿，情况反过来了？！

低头看了一眼凌乱的衣服，只觉得一股说不上的烦躁涌上心头。

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酒后乱性？

这只是个借口。

要是真的喝醉，那就该彻底昏死过去。

既然还能乱来，就证明还有一丝理智尚存。

想了半天，林卫东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闫雪，其实是有好感的。

那种情况下，她主动吻上来，林卫东实在难以自持。

可现在，心中只有无尽的后悔。

只能说，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林卫东也不例外。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整理好身上的痕迹，又检查了一遍周围，这才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大队很安静，偶尔能看到远处升起的袅袅炊烟。

路上遇到早起挑水的社员，笑着和林卫东打招呼。

“林会计，你起得可真早。”

“是啊，出来活动一下筋骨。”林卫东勉强挤出笑容。

“昨晚你喝的可不少，多注意休息。”

“嗯，你去忙吧。”

加快脚步，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家。

推开院子门后，里面静悄悄的。

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屋，周晓白抱着女儿还在熟睡，母女俩躺在炕上睡得正香。

林明珠小拳头抵在脸颊边，小嘴微微张着，发出匀称的呼吸。

周晓白长发散在枕边，睡颜恬静。

看到这一幕，林卫东愈发愧疚。

他轻轻带上门，从水缸中打一桶凉水，走到后院，从头浇下。

洗了个冷水澡，他稍微清醒了些。

换上干净的衣服后，林卫东准备去干活了，所以走回屋里，周晓白已经醒了过来。

她正抱着女儿喂奶，看到林卫东，眼睛眯成月牙。

“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起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