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读完，他的心就像是有火在烧一样，躁得整晚睡不着。

眼看时间一天天过去，回城的机会越来越渺茫，他怕再等下去，真的要在乡下待一辈子！

所以当张爱国第二次暗示，并且保证只要能弄个年轻漂亮的女知青给他玩玩，事成之后就一定开证明，他动摇了。

他觉得，黄芳芳本来就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姑娘，这种事她也不吃亏。

再说了，如今这个世道，女人遇到这种事情，大部分都不敢声张。

说出去名声就毁了，一辈子就完了！

就算是受害者，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

更何况黄芳芳那么想回城，害怕在乡下待一辈子等到生米煮成熟饭，除了认命，她还能怎么样？

走出筒子楼时，天边的云层更厚，沉甸甸的，像是要压着屋顶。

在楼下来回踱步了好几圈，郭启明最终还是没敢走远，找了个背风的角落蹲下来。

……

黄芳芳醒来的时候，最先感受到的是一片黑暗。

不是夜晚的那种黑，而是眼皮子沉重，睁不开所带来的昏沉。

然后便是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有人拿着锤子敲打脑袋。

呻吟了两声，试图动一动身体，却发现浑身酸痛。

尤其是腰部和腿部，更是传来一种不适感。

过了好一会，意识才渐渐回笼。

黄芳芳只记得自己喝了水……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猛地睁开双眼，视线渐渐清晰后，她发现自己躺在张陌生的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被。

房间很昏暗，只有窗外透进一点微弱的天光，勉强能看清屋里的轮廓。

这时，身旁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黄芳芳僵硬地转头，一张肥胖的，满脸油光的脸近在咫尺。

张爱国侧躺着，睡得正沉，嘴巴微微张开，发出轻微的打鼾声。

他同样什么也没穿，露出有些圆滚的肚皮。

黄芳芳顿时懵了，直到这个时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浑身赤裸！

这一瞬间，所有的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

“啊！！！”

尖叫声冲破喉咙，仿佛要直冲云霄。

张爱国被惊醒，看到黄芳芳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立刻反应过来，肥胖的身体异常敏捷地扑了过去。

将黄芳芳扑倒在地，一只大手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

“闭嘴，别叫了！”

王芳芳眼睛瞪得滚圆，疯狂地扭动身体，双手胡乱地抓挠，指甲也在张爱国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放开我！”

“你这个畜生、王八蛋！”

尽管嘴巴被捂住，声音变成了含糊的呜咽，但其中的恨意和绝望却让人心惊。

张爱国被挠着吃痛，脸色一沉，手上的力道加重，几乎要扭断黄芳芳的脖子。

“我让你别叫！”

他恶狠狠地盯着她，“是不是想把整栋楼的人都喊过来，想让他们看看我们俩现在的模样！”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黄芳芳的怒火。

她动作明显僵硬了起来，手上也渐渐无力。

张爱国稍稍松了口气，但依然捂着她的嘴。

“听着，事情已经发生了，你闹也没用，要是聪明，就乖乖地不要喊，咱们俩好好谈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