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回事,谁死了?”
“听说是魏刚家,一大家子全没了!”
“真的假的?快去看看!”
人群越聚越多,手电筒光束在黑夜中胡乱飞舞,渐渐的人声鼎沸起来。
……
林卫东率先抵达,看到赵麻子和柳霞云,连忙询问情况。
“林哥,你可算来了!”
赵麻子见到林卫东,就像是见到了主心骨。
林卫东点头,手电筒照向院子里。
惨白的月光和手电筒光束交织,院子里的景象清晰地呈现。
五具姿态各异的尸体,让林卫东心中一沉。
“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看了一会儿,林卫东主动询问。
赵麻子咽了口唾沫。
“不知道啊,今天晚上我正睡着呢,就和霞云听到惨叫声。”
“出来查看的时候刚好遇到闫知青,我们三个人走到这儿时,这里已经是这样子了。”
林卫东听完,迈步走进院子。
赵麻子犹豫一下,跟着走进去。
柳霞云不敢,站在外面眼巴巴地看着。
仔细检查一圈,林卫东心中大概有数。
除了两个小孩身上有明显淤痕,三个大人身上并没有明显的痕迹。
魏刚脑袋上有道伤疤,但早已结痂。
而且,几人面容狰狞,魏刚死前的姿态却很平静,甚至有几分满足……
“没有打斗的痕迹。”
林卫东蹲在魏刚尸体旁边,仔细盯着那张平静中带着诡异笑容的脸。
赵麻子站在不远处,心中发毛。
“林哥,这……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林卫东没有立即回答,他站起身环顾低矮破败的土坯房,想起了刚下乡时的魏刚。
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位风华正茂的知识青年,虽然有些圣母,有些理想主义,但不管是谁遇到困难,他都愿意施以援手。
谁能想到,几年后的今天,会迎来这样的结局?
可仔细想想,发生这样的事情,似乎也不奇怪。
这两年魏刚过的什么日子,大队里谁不知?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牛多,吃得比猪差。
张金花和马春桃这对婆媳,简直要把他骨髓榨出来。
活生生的一个人,硬是被磋磨得扭曲了。
林卫东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应该是中毒……”
声音低沉,指着尸体,林卫东说道:“看他们的脸,还有嘴角的沫子,不是很明显吗?”
“而且也不是外人干的,我估摸着就是魏刚干的,他不想活了,便带着一大家子一起死……”
赵麻子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狠……明明平日里看起来那么老实的一个汉子……”
林卫东跟着感慨:“咬人的狗不叫,老实人被逼急了,下手比谁都狠……”
这时,院子外传来喧哗。
刘少平急匆匆地跑过来,身后还跟着好些看热闹的社员。
“卫东,情况怎么样了?”他脸色难看,开口询问。
林卫东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刘少平顿时眼前发黑,差点晕倒。
“造孽啊,真是流年不利!”
“这下可怎么向上头交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