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饭菜里下了……下了毒!”
这句话说出口,张金花心中涌起极致的恐惧,甚至短暂的压过了丧孙之痛。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今天魏刚会突然做饭,也明白了为什么饭菜会那么的咸。
怪不得吃饭时,她总觉得菜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怪味!
她不再去看魏刚,也不再去看地上的孩子,随着腹部的绞痛越来越厉害,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倒在地上,张金花望向高悬在夜空的明月,嘴唇无声的蠕动,没有发出声音。
但盯着她的魏刚却看懂了口型。
临死前,这个老太婆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报应。
院子里,马春桃也缓缓栽倒在地,用一种悔恨的表情,死死地盯着魏刚,渐渐失去声息。
也不知道她是在后悔没有好好对待魏刚,还是后悔没有听婆婆的话,对魏刚下手太晚,以至于落到如今这个下场。
魏刚依旧靠在门框上,朝向惨白的月光。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远处有犬吠声和人声,隐约靠近。
他缓缓勾起嘴角,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真疼啊,当人这么痛苦,要是有下辈子,还不如当个什么都不懂的畜生……”
说完,他也一头栽倒在地,缓缓地闭上眼睛。
……
赵麻子是被柳霞云拽着袖子扯醒的。
他睡得正沉,白天挖了一整天的野菜,晚上吃了饭,沾上枕头就睡,打雷都喊不醒。
柳霞云不能说话,听到了外头的惨叫声,只能“阿巴阿巴”的叫,手指头掐了两把赵麻子的胳膊肉。
“咋了媳妇儿!”
赵麻子迷迷糊糊的坐起来,窗户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纸照进屋子里,也照出了柳霞云那张焦急的脸。
柳霞云一边挥手,一边示意赵麻子听外头传来的动静。
窗户外远远的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炸开,赵麻子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谁家出啥事儿了?听声音,离我们家最近的好像是魏刚家?”
穿好衣服,他带着媳妇儿走出门。
没走多远,就看到闫雪披一件外套,拿着手电筒走出来。
她身边还跟着一只大狗,欢快的摇着尾巴。
“闫知青,你也听到了?”赵麻子压低声音询问。
闫雪点点头。
“这动静这么大,谁听不见呀?咱们一起去看看?”
赵麻子心里有点发毛。
这大半夜的,叫的这么惨,也不知出了啥事儿。
他本来有点害怕,但遇到了闫雪,人家一个女知青都打算去,他这个大老爷们总不能怂了。
“走,咱们一起。”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从路边捡了个木棍攥在手里。
三人一狗,很快就到了魏刚家门前。
越是靠近,空中的寂静就越发沉重。
方才的那声惨叫之后,再也没有别的动静,只有夜风吹过树梢,树叶碰撞发出沙沙的响声。
四下无人,月光冷清,反而透出一股}人的意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