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是想着,自己出去玩一小会儿,只要在爹娘回来之前,他先回家。
这样爹娘就不会发现他出过门,自然就没事。
而且他连理由都给自己找好了。
“屋里闷得慌,我只是出去透透气。”
给自己找好了理由之后,心里的那点犹豫彻底烟消云散。
午后的日头毒辣,地上的篱笆被晒得略微有些发白。
路边上的野草,无精打采的耷拉着,偶尔有不知名的虫子从草丛里蹦出来。
铁柱在后面追了一会儿,就热得满头大汗。
但他又不敢跑太快,毕竟还生着病。
好在毛蛋几个人走的不急,一路上打打闹闹,铁柱很快就追上了他们。
几人刚刚汇合,还没来得及说话。
忽然,毛蛋指着远处一棵树后,大声喊道:
“谁在那里?!”
其他人下意识的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树后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探头探脑地张望。
铁柱也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看出了躲在树后头的人正是徐凯。
他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衬衫,裤子也明显更短一些,露出粗胖的脚踝。
躲在树后头伸长脖子向外张望,见到他们之后又赶紧缩回去的模样,活像一只小老鼠。
铁柱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厌恶。
自从上次打了一架,他们就没怎么和徐凯来往过了。
要是以前,他们可能还会和徐凯和好。
但是现在徐家已经落败,徐家人整天夹着尾巴做人,屯子里的小孩都不太乐意搭理徐凯,他们自然也懒得和他玩。
“别躲了,早就看到你了,赶紧滚出来。”
拧起眉头,铁柱忍不住一声大喝。
徐凯又悄悄的探出脑袋,见几个人还是盯着他看着,尴尬的从树后面走出来。
他似乎鼓足了勇气,走上前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铁柱、毛蛋,你们这是要上山吗?徐凯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试探。
毛蛋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
铁柱同样没有开口说话。
栓子却翻了一个白眼,开口说道:
“这关你啥事儿啊?”
徐凯脸色一下子涨红,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上山?我也想和你们一起玩。”
“谁要和你一起玩。”
二狗顿时忍不住骂了起来,缺了门牙的嘴说话有些漏风。
“你爷爷是劳改犯,你也是小劳改犯,你们家没一个好东西,我们才不和你玩!”
这话说的难听又刺耳,徐凯眼中顿时露出了几分憎恨。
“我爷爷是我爷爷,我是我,我又没做错什么。”
“那也不想和你玩。”
毛蛋拍了拍手,表情不耐烦的开口说道:
“赶紧回家去吧,别再跟着我们。”
“就是,看到你就晦气。”栓子跟着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