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人死了?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周晓白跑上前,替林卫东抹去额头的汗水。
见自家男人有些气喘吁吁,她满脸都是心疼。
“赵二蛋说的,他说人被打死了……”
“没死,还有一口气,你快来看看吧。”
情况危急,周晓白也没多说别的话,拉着林卫东走到病床边。
床边,刘少平和刘胜利等几个大队干部早已经赶到
跟着挤进人群的老杨头,听说王小珍还没死,顿时松了口气。
可是,见到王小珍这般凄惨的模样,整个人又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僵立在门边。
他哆嗦着嘴唇,泪水喷涌而出,却又死死的咬着牙,不敢哭出声。
这番表现,也让周围不少人,脸上露出怪异之色。
从刚才起,就一直有人传,说王小珍是因为和老杨头搞到一起了,所以才被暴怒中的陈贵荣,打成了这个样子。
一些来的较晚的吃瓜群众,原本对于这个说法还有些不太相信。
毕竟王小珍就算真要找野男人,也不至于找老杨头吧?
找个年轻一点的,帅气一点的不好吗?
老杨头又没什么钱,年纪也大了,搞这么一个糟老头子,图什么呢?
但现在看到了老杨头这么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顿时有不少人觉得,没准还真有可能。
“卫东哥,脉搏越来越微弱了,人也一直昏迷不醒。”
“我只会简单的进行包扎,止住了血,但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周晓白简单说明情况,林卫东立刻俯身察看。
他先是翻开王小珍的眼皮,看了一下瞳孔,又伸出手指,查看脉搏。
很快,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情况确实危急,失血过多加上头部遭受重创,现在已经有了休克的迹象。
“我这里恐怕也帮不上太多的忙,光靠草药可没办法让人醒过来。”
迅速的做出判断,李卫东站起来,对刘少平说道:
“书记,人伤的太重,又耽搁了不少时间,这里的条件有限,必须马上把人送到县城。”
“要是再耽搁下去,恐怕就来不及了!”
刘少平顿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毫不迟疑的点头。
“胜利,快去拖板车,铺上厚褥子,动作一定要快。”
“来几个人去帮忙,待会速度快一点,路上一点也别耽搁!”
好几个社员自发的行动起来,林卫东也找了一些消炎止血的药,先尽可能的处理伤口。
没过多久,板车就准备好了,还在上面铺了好几床被子。
一行人也顾不得其他,迅速出发。
夜幕低垂寒风凛冽,在前往县城的土路上,一群人奋力前行。
板车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颠簸,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几个青壮劳力轮流拉车,走得又快又急,旁边的刘少平和刘胜利,额头微微见汗。
老杨头则是远远的追在一群人后面,不敢离得太近,又不愿意回去。
但是一双眼睛却自始至终,死死的盯着板车上那道昏迷不醒的人影。
每一次板车剧烈的颠簸,都会让他的心跟着揪紧。
“大家快一点,我们跟得上!”
林卫东喘着粗气,寒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带来几分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