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珍闭上眼睛,心头一时之间有些绝望。
实际上这种时候,不管孙二火是承认还是否认,都没什么意义了。
因为男人遇到这种事情,总会有自己的判断。
有的时候真相没有那么重要。
如果男人愿意相信,那么女人就算真的出了轨,其实也没什么事儿。
可是如果男人不相信,那么就算一个女人没有出轨,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孙二火被充血的眼睛,叮的脊背有些发寒,冷汗瞬间从额头冒出。
他慌张摆手,舌头像是打了结。
“贵荣哥……你……你听错了,我说的是……来找嫂子借点醋……”
“放你娘的狗屁!”
陈贵荣将拐杖猛的往地上一杵,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呼吸间犹如破旧的风箱,喷出一口带着酒臭的气息。
“借醋?你是把我当傻子,还是把我当聋子?”
“老子听的清清楚楚,你说王小珍偷人,而且对方还是老杨头!”
说完之后,他也懒得听孙二火辩解,转头看向面无人色的王小珍,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
“你来说说看,这家伙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他妈是不是真的给老子,戴了顶绿帽子!”
王小珍浑身颤抖,嘴唇哆嗦。
看着自家男人,仿佛要吃人的样子,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和绝望,在这一刻猛的冲垮了理智。
她原本想否认,或者狡辩几句。
可是见到陈贵荣满脸狰狞,恨不得弄死她的模样,内心又涌上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劲。
她佝偻的腰背挺直,脸色尽管苍白,但却多了一股异样的畅快。
“是,孙二火说的都是真的!”
声音歇斯底里,在这一刻,有些尖锐刺耳,却又异常清晰。
“没有错,我就是跟老杨头搞到一起了,怎么样?!”
这话像是平地一声雷,炸得陈贵荣两眼一黑,原地踉跄了几步,差点没站稳。
孙二火也听傻了眼。
他没想到王小珍就这么轻易的承认了。
做了这种事情的女人,不应该抵死不认吗?
难道她内心深处就没有半点羞耻?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
陈贵荣被气的浑身发抖,伸手指着王小珍,半天骂不出别的话。
“我不要脸?”
王小珍被骂了之后,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泪水夺眶而出。
“陈贵荣,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我嫁给你这么多年,有过一天好日子吗?”
“以前你当大队长的时候,就人模狗样,在家里对我呼来喝去,只要不顺心则非打即骂。”
“我要伺候你吃,伺候你穿,还要给你生儿子,结果呢?活的怕是连条狗都不如!”
“后来你腿瘸了,大队长的职位也没了,整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除了整天喝猫尿,躺在床上挺尸,你还会干什么?”
“地里的活是谁在干?工分是谁挣的?家里又是谁在打理?”
“是你这个只会发脾气,摔东西,把我当出气筒的瘸子吗?!”
王小珍嘴巴不停,如同连珠炮,将积压了多年的苦水尽数倾泻出来。
一时之间,别说是陈贵荣,就连孙二火,都有些懵了。
明明是王小珍在外面偷汉子,结果她还委屈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