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平常难道没受过伤?”
“草原上的牧民,应该很容易受伤吧?平常受伤了,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林卫东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疑惑。
他一直就知道,熊瞎子岭的另一侧,是茫茫草原。
这里生活着一支牧民,养马放羊,生活远比地里刨食的农民富裕。
不过,他从来没接触过。
按理来说,怎么处理伤口这种事,牧民们应该很专业才对。
可对方的做法,远超他的想象。
听到林卫东的疑惑,萨仁张嘴说道:
“草原上嘛,受伤是常有的事情。”
“但我们平常受了伤,把伤口擦干净,然后涂上草药就好了嘛。”
“要是伤的太重,就把肉割掉。”
“至于能不能好,那全看长生天愿不愿意保佑。”
林卫东沉默了。
他知道如今这个年代,各地都缺衣少食,很多地方能吃饱饭就算不错。
可这几个人,也太缺少常识了。
不过意识到这里是草原,是另外一个民族,他又有些释然。
义务教育还没普及,共和国解放才二十来年,这些人能磕磕绊绊说汉语,就已经不错了。
别说是现在,哪怕几十年后,现代化社会中,不也有依旧处于原始状态的地区吗?
那些地方啃生肉,吃生食,连洗澡都要当地的扶贫干部督促。
如此一想,似乎也能理解。
“你们这种条件,这种认知,受伤了能活下来,还真是长生天的庇佑……”
无奈吐槽一句,林卫东脸色变得严肃。
“狼的口腔里有很多病菌,不处理干净,容易发炎溃烂,到时候这条腿都可能保不住。”
“像你们这样处理,绝对不行。”
中年妇女闻,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得苍白。
巴特尔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浓密的胡须一抖一抖,脸上露出恐惧。
“那……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萨仁急切询问,丝毫没怀疑林卫东骗人的可能。
毕竟林卫东要是想害人,何必从狼口中将他们救出来?
林卫东没有回答,而是把手伸进怀里,开始往外掏。
很快,在衣服的掩盖下,他从空间中,拿出一小块干净的纱布,一瓶消毒药和止血消炎的药粉
“我需要热水,越烫越好。”
“你把你手里的布条,放进去煮一煮。”
看着林卫东像是变戏法一般,从怀里掏出这么多东西,女人先是惊讶,随后忙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林卫东用热水消毒,然后拿起药水。
“可能有点疼,你忍忍。”
巴特尔爽朗一笑。
“草原汉子,只会流血,不会流泪。”
等林卫东将消毒水倒在布上,开始擦拭伤口时,这个铁塔一般的汉子,顿时惨叫起来。
他青筋暴起,泪流满面,也不嚷嚷着什么流血不流泪之类的话了,反而叫的格外凄厉。
整个过程中,林卫东动作熟练,表情专注,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
萨仁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