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出来,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
整个人也像是一片枯萎的秋叶,轻飘飘地瘫软在炕上,满脸麻木。
“好!太好了!”
孙二火一直在紧张的等待。
如今听到了陈桂英的话,他激动的跳起来,脸上绽放出狂喜。
咧开嘴,露出黄牙,语无伦次的笑道:
“桂英同志……不,媳妇儿!”
“我孙二火,有一天也能娶上媳妇儿!”
“你放心,以后我肯定对你好!”
这番话,成功让陈桂英睁开了眼睛,心中多了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孙二火叫自己媳妇,有一种恶心感。
刘少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仿佛卸下了重担。
对他而,陈桂英嫁给谁,其实都无所谓。
只要有人愿意照顾陈桂英,不给大队添麻烦就行。
“桂英同志,你能想通,真是再好不过。”
“孙二火,以后你可不能欺负桂英同志,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人,大队绝不轻饶!”
“那肯定,书记你就放心吧,好不容易能娶个媳妇儿,我当然得好好伺候。”
孙二火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刘少平趁热打铁,开始规划起来:
“既然同意了,那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
“我看三天后就是个好日子,咱们简单操办一下,把喜事办了。”
“你们俩都没意见吧?”
陈桂英那还能说什么?
她只能麻木的点点头,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孙二火喜不自胜,别说三天后办婚礼,他巴不得今晚就洞房。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大家又安慰了陈桂英两句,就纷纷离开。
接下来的三天,这个消息在这个大队传开。
就像是投入水里的巨石,掀起了阵阵激荡。
孙二火要娶陈桂英的消息,也成了大家伙在茶余饭后,最热闹的谈资。
田间地头,挣工分的社员,又或者修建新知青点的工地上,总能听见大家对此事议论纷纷。
“你听说了吗?孙二火真的要和陈桂英结婚!”
“早就听说了,真没想到,孙二火居然来真的。”
“他也是没办法,错过了这个机会,这辈子也别想娶媳妇。”
“是啊,像他这种家庭,只能捡别人不要的人。”
“话也不能这么说,陈桂英这姑娘挺可怜的,娶回去了还得当个祖宗供着,给人端屎端尿……”
“好歹有个人伺候着,也算是条活路……”
“只能说她命不好,别的知青出了这种事儿,早就病退回城了,哪里像她……”
这些议论的声音,有同情的,有鄙夷的,也有看热闹的。
而在工地上,有人开始调侃娶媳妇同样是个老大难的赵麻子。
“赵麻子,孙二火都要娶媳妇了,你不跟着争一争?瞧着不眼热?”
如今的赵麻子,和以前已经大不相同。
人不但收拾的利索了不少,精神头也变得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