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李红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巨大的惊喜,让他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随后便是如释重负,身子瘫软。
“谢谢!谢谢你们,也谢谢桂英同志……”
“先别急着道谢。”
刘少平皱着眉头打断: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陈桂英同志说了,想要你给她一笔很大的赔偿。”
“赔!我肯定会赔!”
李红星对此,一点也不意外。
陈桂英又不是个菩萨,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轻易原谅他?
所以,问他要赔偿,再正常不过。
现在只要不坐牢,不去劳改,什么事儿都好说。
林卫东接过话头,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账。
“首先,陈桂英的医疗费和营养费,以及他如果丧失了劳动能力,对她后续的补偿……”
“这笔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然后,知青点的房子塌了,大家也有不同程度的损失,粮食、衣物、被褥……”
“新修知青点,也要一大笔投入。”
“陈桂英是无辜的,其他同志也是无辜的,不能让他们平白无故遭受损失。”
一笔笔账算下来,原本松了一口气的李红星,脸色又渐渐苍白。
这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一个下乡知青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
“书记……林会计……”
算完了账,李红星带着哭腔:
“我认赔,这钱我肯定会赔。”
“但是我手上实在是没那么多,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也不够零头。”
“能不能求你们宽限一段时间,我写信回家,让我爹娘想办法。”
“他们一定会给我钱的,有了钱我马上赔!”
周德旺忍不住怀疑:
“这么一大笔钱,你家里真的愿意出?”
“我警告你,最好别糊弄人,要是真拿不出这么多钱,就赶紧告诉我们,咱们再和陈桂英商量。”
“能!绝对能!”
李红星指着天发誓:
“我爹是个独苗,他就生了我和我妹两个孩子。”
“他们不可能看着我去死,就算砸锅卖铁,也会把这笔钱给出来!”
“而且我爹是厂里的六级工,我娘也有工作,他们肯定攒了不少钱。”
李红星的话语里,带着几分笃定。
如今这个时代,重男轻女是一种很常见的现象。
儿子,尤其是独子,往往能获得家里最多的资源。
假如身份调换一下,是陈桂英闯下了这么大的祸,家里只怕早就放任她自生自灭了。
刘少平跟林卫东交换了一个眼神,沉吟片刻后,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