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很重的潮湿味,混合着泥土的气息。
墙壁上更是能发现明显的水渍,有的地方,墙壁已经开始起泡。
就连炕上摸上去,也有些潮乎乎,带着一股沁人的凉意。
按理来说,炕头应该是最为火热的地方,可是女知青们准备的柴火不够,所以只能省着点烧。
火不够旺,火墙也不够暖,自然无法驱散这股阴冷湿寒。
屋子里,女知青个个愁眉苦脸,神情萎靡。
黄芳芳裹着一件半新不旧的棉袄,守在一个相对干燥一点的地方,脸上写满了嫌弃。
她听着似乎永无止境的滴水声,忍不住抱怨:
“以前我还想过,要是能连着下好几天大雨,我们是不是就能歇一歇,不用再继续干活了。”
“可是现在真下了雨,而且一连下了这么多天,我又突然很想去干活,想念能把我晒死的大太阳。”
“你们说我是不是有点犯贱?!”
苏美霞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你还真别说,我也是这个想法。”
“这鬼地方真不能住人了,屋顶漏的跟筛子一样,我连着好几天,都没有睡好。”
“再这样下去,只怕我身上都要长蘑菇了!”
她声音带着哭腔,这时候听起来有些尖锐。
作为一个南方来的女知青,她也经历过南方的梅雨时节。
霪雨霏霏,连绵不绝,十分惹人心烦。
可问题是,南方的梅雨时节固然也很潮湿,但雨不至于下这么大。
而且在家里,生存条件远不至于像这边这么恶劣,最起码可以在自己的小房子里窝着,不用担心屋顶漏雨,不用担心半夜被寒风吹醒。
陈桂英作为女知青队长,心情同样好不到哪里去,但这时候她还得尽力的安抚。
“大家尽量克服一下,这雨总有一天会停的,难不成还能下一辈子?”
“前两天我和郭启明不是上去修了一次吗?我感觉还是有效果,要是今天下午,雨变得更小了,我们再去修一修。”
前两天雨势稍小的时候,她拜托了几名男知青,去屋顶用塑料布和旧麻袋,堵住了几个明显的漏洞。
只不过这雨下的太过持久,而且也太猛烈了些。
这些临时补救的措施,虽说有一点作用,但也只能算是聊胜于无。
“我们怎么克服,这都漏了几天了,我感觉被子都要拧出水来!”
黄芳芳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她大声的吼了一句,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陈桂英撇了撇嘴,也懒得再劝。
谁希望屋子漏雨?谁希望在这样的条件下的生活?
这不是没办法嘛!
黄芳芳冲她发脾气,有什么用呢?
又不是她让老天下的这场雨。
沉默了好久,屋里的气氛渐渐尴尬。
黄芳芳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不该随便发脾气,但是她并没有道歉,反而冷哼一声,开口说另外一个建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