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微弱的月光,徐振国能看到她脸上带着泪水,以及一股疯狂的决绝。
她手里死死的抱着一块又大又尖,十分沉重的大石头,石头底部滴滴答答正在往下滴血!
此情此景,让徐振国心中忍不住咯噔一下。
看着倒在地上,没有半点动静的徐振江,他哆嗦着伸出手,探了一下鼻息。
没有气了!
两个鼻子孔仿佛成了摆设,一丝气息也没有了!
呆愣愣的看了好一会儿,徐振国脸色变得苍白。
因为他发现弟弟的后脑勺,淌出了一片温热、粘稠的鲜血,在地面上蔓延,将地面染得暗沉。
“他……他没气儿了!”
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徐振国总算冷静下来,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
一时间,他心头涌现出十分复杂的情感。
这个畜生死了,也算是为孙女报了仇。
可他并没有感到一丝快意,看着眼前这具尚且温热的尸体。
一丝难以说的悲凉,和控制不住的恐惧,占据了心间。
而杨淑芬听到这句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两手一松,那块染血的石头,“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像是离了水的鱼,大口的喘着粗气,胸膛剧烈的起伏。
和徐振国不同,她脸上非但没有任何恐惧,反而还有一种手刃仇人的快意。
刚才走到门口时,她就已经从徐振国的怒吼声中,知道了女儿失踪的真相。
所以面对杀害女儿的真凶,她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死的好!他活该!”
“害死了我的女儿,就这么死了,便宜他了!”
“这个人渣、畜生、败类!我只恨没有早点动手杀了他!”
杨淑芬语气喃喃,声音一开始还带着颤抖,但很快变得尖锐,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发现杨淑芬又变得有些疯疯癫癫,徐振国叹了口气。
他要相对冷静一些,所以这个时候,强迫自己快速的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果是乱世,人命如草芥,死个把人根本不算事。
可如今是太平年月,死人便是天大的事情!
瞄了一眼低头自自语,有些神神叨叨的杨淑芬,又看了一眼渐渐冰冷的尸体。
徐振国沙哑着嗓子,语气急促的说道:
“淑芬,嫁到我们徐家,终究亏待了你。”
“现如今,我们恐怕只有两条路走。”
杨淑芬疑惑的偏过头,定定的看着他。
“要不,我们赶紧将尸体处理了,悄悄找个地方埋掉,或者扔到山里喂狼……”
徐振国压低嗓音:
“就当从来没有这个人,他是自己跑了,或者跑到山里迷路了……我们不知道他的死活!”
说到这儿,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忧虑:
“只不过……刚才闹的动静不小,保不准就有人听见了,而且虽说现在是大晚上,可我也不敢保证遇不到人。”
静静的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徐振国刚准备继续开口,外面就远远的传来了喊叫声。
听起来似乎是附近的邻居:
“振江?淑芬?大晚上的不睡觉,吵吵啥呢?”
“两口子有话好好说,摔盆砸碗,鬼吼鬼叫,是出什么事了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