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坟前点燃,很快就熊熊燃烧起来。
纸灰被风吹着飞向天空,林卫东郑重的鞠了三个躬。
“老张头,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忘记,以后逢年过节会来祭拜。”
“等我以后走了,也会在别处给你立个牌位。”
这场简单的葬礼就此结束,生命归于尘土。
一切印记,被大雪覆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
突然间,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
虽然冬日的严寒还未消散,但最酷烈的寒冬早已经慢慢退去。
这一日,难得的出了个大太阳。
灰沉沉的云层散开。
温暖的阳光洒在厚厚的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屯子里的屋檐下,冰溜子也滴滴答答的融化。
空气虽然依旧清冷,但没了往日那股刮骨般的寒意。
冬天能出这样一个暖阳,能驱散不少人心头的阴霾。
徐振江也早早的爬起来,离开了家门。
昨天晚上他做梦。
梦见了大肥肉片和地瓜烧,勾得肚子里的馋虫直叫。
猫了这么久的冬,嘴里除了酸菜大酱,土豆萝卜。
就没沾过什么正经的油腥。
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已经快要淡出鸟来了。
如今这难得的好天气,正适合去公社找个国营饭馆,打打牙祭。
所以,他离了家门,就熟门熟路的朝着陈贵荣家里晃荡过去。
陈贵荣家的院子,积雪刚刚扫了一遍,露出湿漉漉的地面。
他本人搬了一把板凳,坐在门口晒太阳。
只不过见到了徐振江之后,原本的好心情瞬间消失,脸色阴沉下来。
徐振江大大咧咧的走进院子里,来到陈贵荣面前。
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伸手就要:
“陈大队长,今天难得出个大太阳,给我两个钱花花。”
陈贵荣眼皮子都没抬,仿佛早就已经料到了。
毕竟这段时间,徐振江都不知道我挠过多少次了。
他那朝着屋子里努了努嘴,粗着嗓子说道:
“找你嫂子要去。”
徐振江嘿嘿一笑,转身就往屋里钻。
王小珍这会儿正在洗碗,见到徐振江走进来,脸色顿时就垮了。
“嫂子,我想去吃点好的,但手头不方便,找你来拿点钱。”
徐振江这话说的理所当然。
王小珍心里的火“蹭”一下就冒了上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指使徐振江投毒失败之后,他就隔三差五来要钱。
之前还好,年前大队结算工分,家里拿到了一些钱。
但是,又怎么可能填得满这个无底洞?
她忍着怒火,声音发颤:
“振江,不是我不愿意给你,实在是家里已经没钱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大哥之前就赔出去一百块。”
“后来腿出问题了去医院,又得花不少钱。”
“现在他那条腿,还得时不时的上药。”
“猫了一个冬天,我一个女人,上哪里挣钱去?”
“那点分红早就让你要走了,要不就家里还有点余粮,连饭都吃不起了!”
她说的句句是实情。
陈贵荣截肢之后,家里就像是塌了半边天。
没了一个顶梁柱的劳动力,还得持续性的支出医药费。
进项少支出多,前景一片灰暗。
王小珍一个女人,心里早就慌的没了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