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坏集体生产!这是阶级敌人才会干的事儿!”
“说,到底是谁指使你干的!”林卫东再次逼问,眼神锐利。
听到了“阶级敌人”四个字,徐振江脑子总算是清醒了一些。
他似乎是被这个阵仗给吓到了,沉默了几秒之后,突然破罐破摔起来。
只见他猛的抬起头,浑浊的眼球突然爆发出一种惊人的怨恨,刻骨铭心的看着林卫东:
“没有人指使我,老子纯粹就是看你不顺眼!”
“林卫东,你这个王八蛋,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事儿!”
“都是因为你,徐家才会变成今天这样,你不得好死!”
“老子诅咒你,像你这个缺德玩意儿,以后肯定会断子绝孙……”
各种脏水一般的污秽语,疯狂的宣泄出来,充满了最恶毒的诅咒。
仿佛这半年来,他所有的痛苦全都要倾泻在林卫东身上。
“赶紧闭嘴!”刘少平及时的开口打断,眉头紧锁。
他看了一眼疯疯癫癫,精神好像有问题的徐振江。
又看了一下林卫东,见人面无表情,脸上也多了一些尴尬:
“卫东……估计他又是灌多了猫尿,在这耍酒疯呢。”
“不过你放心,这件事的性质相当的恶劣,大队一定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他转头周满仓和周满囤去找一根绳子。
“把他捆起来,押送到大队部,咱们几个开个会,讨论一下该怎么处理他!”
很快,两人就找了一根绳子,将不停挣扎咒骂的徐振江结结实实的捆成了一个粽子。
然后又将他的嘴给堵住,推搡着压着人朝院子外面走去。
林卫东远远的看着一行人的背影,也跟了上去,目光冰冷。
他也不知道能不能从徐振江嘴里问出什么。
这家伙现在已经成了个烂酒鬼,如果真的是恨极了,宁愿自己扛下来也要恶心他,那恐怕还真拿陈贵荣没什么办法。
一行人打着手电,沉默的走在乡间的土路上。
夜晚的寒气越发深重,气氛也相当压抑。
两条狗跟在后面,垂头丧气的夹着尾巴。
走出去不远,就在快拐弯的时候,手电筒扫过一棵老树,隐约间照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大家都被吓了一跳,那人似乎也惊到了,身子猛的抖了一下,大叫一声。
“啊!!”
随后光线聚集,大家这才看清楚,缩小的人原来是陈贵荣!
他穿着一件袄子,双手揣在袖子里。
见到众人靠近,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惊讶。
尤其是看到被捆的结结实实,正在呜咽挣扎着的徐振江,更是走上前,疑问道:
“刘书记,还有林会计?”
“这大晚上的,你们这……这是在干啥呀?咋回事?”
“怎么把徐振江给捆起来了,他这是喝多了撒酒疯?还是……”
他的表演堪称一绝,仿佛是恰好路过一样。
但林卫东此刻心中只有冷笑。
恰巧?
深更半夜地冻天寒,陈贵荣不在自家炕上躺着,恰好来到这棵离他家不远处的树下?
在这里可是刚好看见自己家的院子。
“原来是陈大队长,我倒想问问你,这么晚了,你在这干什么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