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看出了彼此眼里的尴尬,同时不自然的偏移了目光。
老脸泛红,老头连忙走上前:“对不住了,刚才把你给忘了。”
“我这就给你取针,你别乱动。”
手法娴熟,轻松的将周满仓身上的银针取下。
“把我给忘了?”周满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只觉得这老爷子,好像也不是特别的靠谱……
把针取下来,屋子里一时之间,变得有些静悄悄。
在这怪异的氛围中,东安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黏在林卫东身上。
活跃的眼神几乎能融化钢铁。
之前的肋骨漠然、疏离、以及抱着看笑话的嘲讽,早就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了稀世珍宝般的狂喜。
他都忘了自己之前是多么的高冷,坐在炕上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这会儿也顾不得眼巴巴等他下文的周满仓。
见林卫东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他终于忍不住了,激动的扑上前,把人抱在怀里。
“小同志,你……你之前说想和我学医?现在方便吗?方便的话就奉茶磕头,拜我为师吧!”
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林卫东一跳。
他面色古怪的看着老头,勉强从怀里抽身而出,不自然的说道:
“老爷子,我是想和你学医,不过拜师就免了吧。”
在老头的注视下,林卫东说了一句让他伤心欲绝的话:
“我已经拜过师了,不能再拜第二个,不然的话我成什么人了?”
东安脸色肉眼可见的垮了下来。
直到周满仓,在旁边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他才没好气的说道:
“一次两次,起不了什么效果,以后每个月我给你来两次,大概小半年的时间你就能恢复了。”
“另外我待会儿给你开张药方,你照着这个方子抓药。”
说完之后,他意兴阑珊,看着林卫东。
那目光,就像是被人抢了老婆一样,让林卫东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老头的表现,未免有点太夸张了。
他现在的学习能力的确很强,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刚才不是还很高冷吗?怎么现在变得跟闺中怨妇一样……
“老爷子,卫生所的老张头好歹也是一名赤脚医生,虽然医术勉强,但好歹带我入了门。”
“所以,我答应过他,要给他养老送终,等他以后死了还得给他上香烧纸。”
“您要是不愿意教我,其实也没事,以后您过来扎针,允许我在旁边看看就行了。”
他是打定了主意,想白嫖一些技艺。
而老头听到了他这话,眼睛微微一亮。
“你是说,教你医术的人,是你们大队的赤脚医生?”
林卫东点点头:“没错。”
“他教你医术,你答应给他养老送终?”
林卫东又点点头:“是啊。”
得到肯定的答复,东安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满是嫌弃,不屑的说道:“你那算什么师父?顶多算是师傅!”
“教你认几种草药,号个平安脉,只能算是引路人。”
他捶手顿足,仿佛看到了一棵好白菜被猪拱了一样。
“小子,这师傅,和师父,差别可大着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