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山脚他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先去月亮泡子看了一眼。
两条忠犬看守,一只趴在地上百无聊赖,另一只已经开始打盹。
“好狗,等过了春耕,有人来接替你们,到时候就能解脱了。”
“今天晚上给你们做肉吃。”
林卫东的到来,让两条狗振奋起来,围在脚边尾巴都快摇成了螺旋桨。
林卫东勉励几句,又看了一眼蝌蚪池。
此刻的蝌蚪已经长得老大,水面浮着一层绿藻,看上去黑压压的一片。
从空间中装了几把食物撒到水里,这是玉米加上黄粉虫,以及鸡蛋黄研磨之后做成的粉末。
一撒下去,水面顿时泛起了细密的波纹。
林卫东离开时暗自思量。
估计过了这个月,这些蝌蚪陆陆续续就会变成林蛙,到时候他得在自己后院挖出一片池塘,把林蛙养在后院。
毕竟蝌蚪需要活水,月亮泡子这边条件更好,但是成了蛙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只要环境不太过分,食物充足,总能够长大。
回到大队,炊烟袅袅升起,干了一天活的社员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享受着难得的休闲。
林卫东径直走向老杨头家里,到了他家门口,发现老杨头正拿张渔网,缝缝补补。
林卫东早在来之前,就把貉子放到了背篓里,给老杨头展示过后,他咧嘴一笑,放下梭子。
“不错啊,这么大一只貉子,是你弄到的?”
林卫东把背篓放下来:“我可没那个本事,是我在山上撞见的,你看这后腿,咬伤之后走不了了,所以我才捡了个便宜。”
老杨头看了看,发现还真是如此,语气感慨:“你小子该不会偷偷摸摸的拜了什么山神吧?不然怎么老是走狗屎运。”
“这可不能乱说,都什么年代了,就算真有神,也得被抓起来剥皮抽筋。”
见老杨头还要开口,林卫东赶紧打断:“杨叔,帮忙把皮子剥下来,我分你一条后腿,怎么样?”
“后头都被咬烂了,让我剥皮,给一条腿不值当,到时候分我一斤肉就行了。”
说完之后,他走进屋子,然后拿出一把雪亮的剥皮刀。
这刀薄如蝉翼,上面一点铁锈都没有,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烁着惊人的寒光。
只能说不愧是老猎户,老杨头的手法分外利索,先用剥皮刀在貉子腹部划开一道口子,然后伸手探进去,小刀来回分骨断筋。
也不见他有什么大的动作,忙活了十来分钟之后,把血淋淋的手连带着刀抽出来,然后双手轻轻那么一扯,一张皮就像是衣服一样,被轻松的剥了下来。
除了被咬伤的腿之外,整张皮子就连耳朵都没破。
“我去……绝了!”
林卫东心中惊叹。
他走上前,由衷感慨:“您这剥皮的手艺,真是太绝了!”
“屁的手艺,这是吃饭的本领,祖祖辈辈就靠着这一手,才能不饿死,能不绝吗?要是没这一手,我老杨家早就断根儿了。”
说完之后他又忍不住抱怨:“我家的小兔崽子,宁愿去地里挣工分,都不愿跟我学这个,说这是靠天吃饭,一点都不稳当。”
林卫东没有搭话,只是心里默默的赞同。
“这也没错呀,上山打猎肯定不是一个正经的营生,这往后山里的猎物只会越来越少,很多都成了保护动物,碰都碰不得,这靠打猎自己恐怕都养不活。”
这话他没敢说,反而是起了其他的心思。
“杨叔,要不我跟你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