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间,我跟自家的亲戚出去闯荡,到过北边做生意,后来出了点意外,不得不跑回来。”
“不过这都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才十几岁,不提也罢。”
刘开山的话,让林卫东眉头一掀,脸上露出意外之色。
北边做生意?
北边!
东北已经够北了,再往北能去哪儿?
啧啧啧,看不出来,刘开山早年间居然和毛子打过交道。
不过那至少也得是十年前甚至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吧?
说起来,如果有机会的话,和北边做点生意的确容易暴富。
有一句戏,说是北边的重工业有多重,轻工业就有多轻。
因此还衍生出了香皂换手表,脸盆换裘皮之类的传闻。
这当然是假的,北边的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感情交换价值差距如此大的物品?
但用轻工业产品换取一些机械仪器,的确有重利可图。
这桩买卖,四九年之前就有人在做,因此还衍生出了一些行当。
刘开山家里的亲戚,估计就是做这个的。
只不过后来,这样的买卖却不可能做了,到如今更是危机重重,但凡被人发现,下场就是死路一条。
显然,刘开山并不愿多提。
要不是看在林卫东要买狗崽子的份上,估计一句话都不会多说。
很快两人就到了县革委会门口,带上人前往青山屯生产大队。
……
雪后的青山屯,银装素裹。
县城的雪已经开始融化,但这里依旧一片雪白。
马车上铺着厚厚的干草,因为裹着裙大衣,半靠在草堆上,受伤的腿直直的伸出,像是一根僵硬的木棍。
“到了。”
来到知青院门口,林卫东将人扶下来。
李伟掏钱,付了车费,刘开山和林卫东道谢,就扬长而去。
虽然是拉李伟回来,也是李伟付的车费,但刚才在路上,刘开山已经打听清楚了。
这人马上就要回去,以后两人没有任何交集。
相反,林卫东之后还可能继续做他的生意,说不定还会去买他的狗崽子。
如此一来,他自然想多和林卫东搞好关系。
如此区别对待,李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变得更加惨白。
马车沿途吸引了不少人,很多队员尾随而来,此刻都聚在旁边看热闹。
“那就是李伟吧?听说他的腿已经废了?这些下乡知青,就是不中用!”
“是啊,这才来多久?半年都还不到?没本事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呗,非得跟着上山打猎。”
“知青不就是这样的吗?自以为是从城里来的,看不起我们这些乡下人,整天拿鼻孔看人!”
“可别这么说,小林知青不就挺好的吗?前段时间,他还答应了给我们家铁柱补课呢!”
这话是赵金凤说的,前些天,铁柱和一帮小孩去南边的月亮泡子捞鱼。
大冬天,那边也凝结了冰霜,只要找到冰层厚的地方,凿开一个洞,然后在洞口处撒一些饵料,就很有可能把鱼引诱过来。
只不过,铁柱虽然抓到了鱼,但是人也被冻感冒了。
前几天来卫生所买安乃近,刚好看到了林卫东在屋子里放的一本高中习题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