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快和我一起扔!”
张彪这会儿也颤颤巍巍的从地上抓起一把鹅卵石,用尽全力扔了出去。
只是无论是他也好,还是苏美霞也罢,尽管已经用尽全力,可是无论是力量还是准头,都没办法和林卫东媲美。
两人要不就是没砸中,要不就是根本连边都没挨到。
就在这时,熊熊火光从前后传来,喧哗声呼喊声不绝于耳。
就在这耽误的片刻功夫,社员们已经游龙一般围绕过来,刘胜利举着步枪,其他人也拿着锄头铁锹,在火光下,肃杀之气悄然蔓延。
见这么多人来了,林卫东也有胆子上前,然后他就看清了这名逃犯。
此人三十来岁,长得虎背熊腰,身上的棉袄已经被刮得破破烂烂,脸上布满血痕,最骇人的是那双爬满了血丝的眼睛,熊熊火光下,宛如一头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逃犯见势不妙,转身就要往河里跑。
林卫东眼疾手快,直接扔出一块石头砸在他膝盖上。
“哎呦!”
讨饭顿时痛呼,身子踉跄一下。
就这一瞬间,四周的社员有样学样,密密麻麻的石头铺天盖地,河滩边上顿时下起了一阵“石头雨”。
这可苦了这名逃犯,他身怀利刃,本来还想临死之前拉个人垫背。
可是根本没人靠近,而铺天盖地的石头,他也不知该如何阻挡。
伸手抱头?那他身子就会被石头打中,要是某个脆弱关键的部位被打中,估计只有倒地哀嚎的份儿。
伸手捂着下面?那要不了多久,他就要头破血流了!
就在这时,又是一块大石头,直直的砸到脑门。
逃犯一声惨叫,身子踉跄了一下,没站稳倒在地上。
社员们一拥而上,有人用铁锹拍背,有人抡起锄头往腿上砸。
“别把人打死了!要抓活的!”
刘胜利高声喝止,用麻绳把逃犯捆得严严实实。
直到这时,林卫东才看到逃犯的腰间,绑着一把尖刀。
虽然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但幸好没有上前。
他不过是一名下乡知青,犯不着玩命。
“好小子!”等到逃犯被扭送离开,刘胜利走过来重重的拍了拍林卫东的肩膀:“幸亏你把人拦住了,大队里面现在可没人,这小子要是从这溜了,就能穿过大队直接上黑瞎子岭,咱们再想找人可没那么容易了。”
徐振国气喘吁吁地赶到,脸上堆满笑容:“公社说了,能抓住这名逃犯,今年就能评先进生产大队!”
他看上去特别高兴,笑得合不拢嘴。
不过林卫东对此,却不怎么在意。
这是集体荣誉,又不是他个人的,如果是他个人得个先进什么的,倒是有用。
到了七七年,不管是回城,还是把周晓白的户口农转非,都有一定的希望。
不过眼下这个讲究集体的年代,他也不敢去争功劳。
“明天全大队休息一天,后天咱们杀年猪,分猪肉!”
徐振国高声宣布。
四周顿时欢呼起来,抓住一个逃犯,评先进生产大队,大家没什么感觉。
可要说杀年猪分猪肉,在如今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绝对算是一件大事。
妇女们盘算着包饺子还是做别的,也有人相约明天上山,打算去山里转两圈。
就连孩子们也跟着欢呼:“有肉吃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