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宗。
广场上。
微风拂过歪脖子老树。
叶玄翻了个身。
青色披风滑落一半。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坐直身体。
伸了个懒腰。
骨头发出清脆的爆响。
他扯下腰间的混沌酒葫芦。
拔开塞子。
仰头就灌。
清冽的酒水顺着喉结滚落。
几滴酒液溅在青衫上。
“哈――”
他吐出一口酒气。
“快哉快哉!”
这酒真不错。
喝着痛快。
他咂吧两下嘴。
回味着刚才空气中飘来的那股子魔气。
真臭。
影响睡眠。
不过。
中州古魔族被一巴掌拍没这事,到底是谁干的?
千万里疆域。
一巴掌。
这动静确实有点大。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脑海中浮现出一道温柔的白色倩影。
一袭白衣。
风华绝代。
正是仙剑宗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女宗主。
他的美女师尊。
云芝。
“估计是师尊干的吧。”
他嘀咕了一句。
师尊平时就神秘兮兮的。
实力到底有多强,谁也摸不透。
除了她,东域这穷乡僻壤,还能有谁这么闲?
想不通。
索性不想了。
他举起酒葫芦。
又灌了一口。
躺平睡觉不香吗?
管他外面打生打死。
不远处。
洞府方向传来一阵炽热的温度。
赤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
古兽帝炎化作一头巨大的火狮。
在半空中咆哮盘旋。
随后猛地收缩。
钻入一道青色倩影体内。
萧清月拍了拍手。
迈着轻快的步子跑过来。
青衣灵动。
裙摆飞扬。
一双笔直雪白的大玉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她跑到青石旁。
玉脸俏丽。
带着青春活泼的气息。
“大师兄!”
“你醒啦!”
她凑过来。
带起一阵清风。
叶玄晃了晃酒葫芦。
“嗯。”
“刚醒。”
萧清月蹲下身。
双手托着下巴。
好奇地盯着叶玄。
“大师兄。”
“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
“都在猜那个灭了中州古魔族的大能是谁。”
“你说……”
她压低声音。
凑近了一点。
“会不会是你干的?”
叶玄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他咽下酒水。
两手一摊。
“不是我。”
“本座哪有那闲工夫。”
“去灭什么古魔族。”
“有那力气,多喝两口酒不好吗?”
萧清月撇了撇嘴。
“也是哦。”
“大师兄你一天到晚除了喝酒就是睡觉。”
“连下山都嫌累。”
“肯定不是你。”
她歪着脑袋。
手指在青石上画着圈圈。
“那大师兄你觉得。”
“会是谁灭的?”
叶玄打了个酒嗝。
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树干上。
“可能是师尊吧。”
萧清月愣住。
“师尊?”
“宗主她老人家有这么厉害吗?”
叶玄摆摆手。
“师尊神秘莫测。”
“谁知道她藏了多少底牌。”
“除了她,我也想不出别人了。”
萧清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有道理!”
“师尊平时虽然不管事,但总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她突然兴奋起来。
猛地站起身。
双手一拍。
“师兄师兄!”
“不如我们去中州古魔族看看吧?”
“人家挺好奇的。”
“千万里疆域变成深坑。”
“那得是多壮观的景象啊!”
“说不定还能捡到什么宝贝呢!”
她拉住叶玄的袖子。
摇晃了两下。
叶玄把袖子扯回来。
连连摇头。
“太远了。”
“暂且不去了。”
“中州离这里十万八千里。”
“飞过去骨头都要散架。”
“不去不去。”
萧清月有些失落。
嘟起小嘴。
“好吧。”
“人家听师兄的。”
“不去就不去。”
她重新蹲下来。
无聊地拨弄着地上的杂草。
叶玄敲了敲右腿。
“小师妹。”
“师兄我这腿有点酸。”
“可能刚才睡觉姿势不对。”
“你帮师兄我按摩按摩腿。”
萧清月眼睛一亮。
立刻凑过来。
“好呀好呀!”
她挽起袖子。
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
双手按在叶玄的小腿上。
轻轻揉捏。
手法不轻不重。
刚刚好。
“大师兄,这个力度可以吗?”
叶玄闭上眼睛。
舒服地哼了一声。
“嗯。”
“不错。”
“左边一点。”
“对对对。”
“就是那儿。”
他举起酒葫芦。
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这日子。
给个神仙都不换。
就在这时。
一道火红色的长虹从天而降。
“砰”的一声。
砸在广场边缘。
气浪翻滚。
吹得歪脖子老树哗啦啦作响。
柳如烟一袭华丽红袍。
提着仙凤凰剑。
大步走过来。
她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在山门外目睹的那一幕。
至今让她心潮澎湃。
半步真神境的古魔族大长老!
被一缕青气直接秒杀!
连渣都不剩!
那缕青气绝对是从后山飞出去的!
那位禁忌大能!
就在仙剑宗后山!
她一路狂奔回来。
准备翻遍整个后山。
也要把那位前辈找出来。
结果。
刚一踏入广场。
就看到了眼前这副画面。
叶玄四仰八叉地靠在树干上。
衣服凌乱。
浑身酒气。
手里还抓着那个破酒葫芦。
而她那个天赋异禀的师妹萧清月。
堂堂无上炎帝转世。
居然蹲在地上。
给这个烂酒鬼捏腿!
柳如烟停下脚步。
仙凤凰剑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白痕。
火星四溅。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们在干什么?”
清冷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
带着几分恼火。
萧清月抬起头。
手上的动作没停。
“如烟师姐!”
“你回来啦!”
“我在给大师兄捏腿呢。”
“大师兄说他腿酸。”
柳如烟气得不轻。
指着叶玄。
“他腿酸?”
“他天天躺在这里睡觉。”
“除了翻身就是喝酒。”
“他能有什么腿酸的!”
“你可是日源境修士!”
“怎么能给他干这种下人的活!”
萧清月眨了眨眼。
“没关系呀。”
“大师兄平时对我挺好的。”
“捏捏腿而已嘛。”
柳如烟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
红袍翻飞。
“你太惯着他了!”
她把视线转向叶玄。
看着这个整天烂醉如泥的大师兄。
再联想到刚才那位惊天动地的隐世前辈。
心理落差大得让她想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