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牧之摁开打火机,蓝紫色的火苗跳跃着,去舔舐陆枭手中的烟,直到烟头变成猩红色,施牧之才拿开打火机。
他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缓缓开口,“我一直好奇,陆总为何会对苏梨落这么关注?原来。”
他打住话头,侧眸看陆枭。
陆枭垂着眼皮,不动声色的道:“原来什么?施老师不必卖关子。”
施牧之笑了,“也不是卖关子,我实在是惊讶。原来,你们竟然夫妻。”
“哦,抱歉,抱歉,曾经是,你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又怎样?”陆枭掀起眼皮看他,“苏梨落心里喜欢的是我,我们是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施牧之皱起眉头,“你比苏梨落大不少吧,她才二十四岁,你都三十多了,这都有代沟了。”
“那又怎么样?!厉衍洲不也是三十多吗?”
他吸了一口烟,冷笑了声,“我送过苏梨落上学,接过她放学,厉衍洲让过吗?”
施牧之又笑了,“不好意思,陆总,这一点我可真得站厉总,他经常送苏梨落上学,接放学,没事还大中午的跑来陪她吃饭。”
“我是说小时侯。”
陆枭不屑的哼了声,“现在接送有什么用,苏梨落都这么大了,根本不需要别人接送。”
“那陆总又错了,正是不需要,厉衍洲能坚持让,才显得弥足珍贵。”
陆枭眉头蹙了下,两指夹着烟看施牧之,“施老师是来教训我的?”
“不是,只是看着陆总为情所困,我于心不忍。”
他转过身看向那棵高大地蓝花楹,“其实,有情人不一定要朝朝暮暮,长相厮守,知道彼此的心意就好了。”
“我不通意施老师的观点,既然是有情人,那就要长相厮守!苏东坡都说了,有情人终成眷属。”
施牧之微微摇头,“现实的阻力太大,就比如陆总和苏梨落,虽然,你们彼此相爱,但还不是分开了。陆总只能远远望着,像现在这样,看着厉总抱得美人归。”
陆枭轻嗤一声,“这才哪到哪!走着瞧。”
施牧之叹口气,“陆总,不是我泼冷水,陆氏和厉氏可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厉衍洲这人也不好对付。”
他停顿了下,意味深长的笑笑,“据说,厉家老爷子更不好对付。”
陆枭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话锋一转,“不过,听苏梨落说,厉老爷子病危了,估计撑不到月底。厉衍洲的父亲,厉行,倒不是个省事的,听说,私生活很不检点,到处沾花惹草。”
陆枭扭头看他,“施老师对厉家的事倒是很清楚。”
“哪有。”施牧之自谦的笑笑,“不够清楚,不过是苏梨落偶尔提两句,这不是和陆总闲话家常嘛。”
“落落愿意和你说这些?”
“当然,我是她老师啊。”
陆枭垂眸,“她不爱说话,有时侯一天都说不一句,总是坐在房间里发呆。从窗户上看我们在花园里玩,喊她下来,她也不下来。”
“她受了很多苦。”
施牧之看着他,眼神冷下来,开口的声音却是很温和,“既然如此,为何陆总当初不好好待她。”
陆枭垂下眸子,沉默良久,道:“因为,我是个混蛋!”
他在栏杆上捻灭手里的烟,转身向前走,经过垃圾桶时,将半根烟丢了进去。
施牧之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淡淡开口,“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
走廊尽头,苏梨落拨通了沈驰的电话,“喂,大哥,伯伯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刚一治疗,可能没那么快见效。”
“嗯,是这样,衍洲给我说你的事情了,我给浅予打了招呼,她说你可以参与竞标。她这两天就去广城,她说,可以单独见见,讲讲你们的方案。”
“真的!”
沈驰的声音骤然提高,其中的激动和兴奋隔着手机都能听出来。
苏梨落弯唇,“大哥,要不你这两天就回广城吧,伯伯这里有我,也有护工。”
那边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有点哑,“好,落落,辛苦你了,谢谢你和衍洲。”
“没事。再见,大哥,祝你投标顺利,一举夺魁。”
“呵呵呵。”沈驰笑起来,“好,再见,大哥不会让你失望。”
挂了电话,苏梨落在原地站了会,转身往实验室走,抬眸间,看见陆枭站在不远处。
她迟疑片刻,抬脚走过去,对面的陆枭也走了过来。
“沈驰要回广城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