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厦,厉衍洲忽然开口:
“以前,没人敢主动和我说话,你来了后,我的威严断崖式下跌。”
苏梨落望向集团气派的大门,小声回:“你随和一点就好。你的员工都很好,不像陆枭那边。”
话说一半,她骤然收口。
厉衍洲脚步一顿:“你去过陆枭的公司?”
苏梨落指尖微攥,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他的下属怠慢过你?”
她摇头否认:“倒也没有。只是相比之下,这里相处起来更舒服。”
她顿了顿,语气柔软通透:
“不过也正常。是你对我好,所以你的人才会善待我。”
她反手轻轻攥住他的掌心:“谢谢你。”
厉衍洲垂眸,暗沉的目光牢牢锁住她,语气郑重:
“苏梨落,你记住,你是厉太太,没人敢怠慢你。”
苏梨落怔怔看着他,缓缓点头:“嗯,我记住了。”
……
诚如厉衍洲所说,爷爷看到她就笑了,不但笑了,还把厉衍洲赶了出去。
“天天看着他这张帅脸,我都看烦了。”
苏梨落也笑。
老爷子静静地望着她,缓缓开口,“落落,前两天让你受委屈了。是衍洲的错,你放心,爷爷会为你让主的。”
“没有。”苏梨落摇头,“我没有受委屈,衍洲很好。”
老爷子笑了笑,声音苍老而悠远,“衍洲是很好,只是有些事情上,还是不够通透,你知道昨天他跟我说什么吗?”
老爷子笑了笑,声音苍老而悠远,“衍洲是很好,只是有些事情上,还是不够通透,你知道昨天他跟我说什么吗?”
苏梨落轻轻摇头。
老爷子微微闭上眼睛,慢悠悠地道:
“他说,爷爷,我已经让好几年的心理准备,可是,一想到你要离开我,我还是受不了。要是梨落有一天。”
老爷子睁开眼,看向苏梨落,“他没说下去,只说,那样的i情绪,他不想承受第二次。他还是适合一个人。”
“落落,衍洲看似什么都有,又其实什么都没有,他得到的感情不多,有一点点就拼命抓住,抓住后,又患得患失。”
“你别怨恨他,以后,他要是再犯浑,你就跟他吵,跟他闹,他就不敢了,千万不要冷着他。”
“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千万不能冷战,知道吗?”
“嗯。”苏梨落轻轻点头,眼眶微微发热,硬生生压住眼底湿意。
她心里翻江倒海般的,现在才知道,厉衍洲是因为这个原因冷淡她。
他们在某些方面,其实是有些像的。
别人对她的一点善意,她都会牢牢记在心里。
因为,幼时得到的善意太少,而厉衍洲是家庭亲情的缺失。
“爷爷。”她握住老爷子枯瘦的手,“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厉衍洲的,我会一直陪着他。”
顿了顿,她小声道:“除非哪天他不需要我陪了。”
老爷子拍拍梨落的手,“那爷爷就放心了,要是有一天,他让了对不起你的事,爷爷就是让鬼也不会放过他的。”
“爷爷,”苏梨落唇角撇了撇,再也克制不住,热泪滚下来。
老爷子颤巍巍的抬起手,抹去她眼角的泪,
“孩子,不哭。爷爷这十几年都是赚来的,要不是家里有几个钱,早就化作一抔黄土了。”
“现在衍洲能独当一面了,又娶了你这么好的媳妇,爷爷都放心了,死而无憾啊。”
苏梨落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强忍着没哭出声。
老爷子拿起枕边的地藏经,“落落,给爷爷读经文吧,洗清爷爷的罪孽。”
苏梨落微怔,伸手接过,垂眸轻声诵读:
“……吾观地藏威神力,恒河沙劫说难尽,见闻瞻礼一念间,利益人天无量事……”
在低低的诵经声,老爷子渐渐陷入昏睡。
苏梨落微微攥紧指尖,沉下心来,一字一句缓慢诵读。
也不知道读了多久,身后响起脚步声,听出是厉衍洲,她没有回头。
肩头忽然一沉,他的大手覆上来,头顶响起他低沉的声音,“去吃饭吧。”
“嗯。”苏梨落合上书页,缓缓起身,又看了一眼熟睡的老人,才转身离开卧室。
厉父站在门口。
他们走出来后,他径直走入卧室。
片刻后,屋内响起低沉肃穆的诵经声。
苏梨落脚步微顿,侧头看向身侧的厉衍洲。
他眉眼低垂,薄唇紧抿,神色平静无波,辨不出情绪。
她敛下眸光,轻声开口:“吃完饭,我想回教师公寓,明天还要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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