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驰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我来江晨科技让事,是爸爸默许的,您这辈子最大的委屈就是嫁给他。他给不了您想要那些东西,沈骋和沈念夕又指望不上,所以他让我去江家。”
“让我好好干,好让您脸上有光,让外公和舅舅看到,您嫁的人虽然出身不好,但您的儿子有出息。他让的每一件事都在为您打算,可是,您只觉得嫁给他委屈。”
“当初,可是你追求的他!他从来没有想高攀你这个大小姐。”
江敏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沈驰的眼眶红了,“沈骋和念夕也就这样了,爸爸管不了,您也不让他管。您把他们教成什么样子,您是自作自受。”
沈驰的声音低下来,“幸亏爸爸养大了梨落,否则,他现在坟头上的草都长老高了。”
江敏的眼泪掉了下来。
“您从来不为爸爸考虑。”
沈驰转过身,“您只记得您受了多少委屈,从来不记得有人替您扛着。”
他抬脚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
“沈骋的事,我不会管。他该坐牢坐牢,该判刑判刑。至于您。”
他没有回头,“您好自为之。”
他径直走了院门。
江敛看一眼江敏,追了出去。
院子里只剩下江敏,她站在那里,像一尊塑像。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没擦。
她忽然想起沈光耀年轻时,第一次带她回眉山老家。
山路颠簸,她嫌脏,不肯下车。
沈光耀一个人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站了很久。
她那时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觉得这个人好傻,一个人站在树下,都能站好久。
现在她似乎知道了。
江敏蹲下来,捂住了脸。
哭声闷在掌心里,像受伤的野兽发出的低鸣。
沈念夕站在角落里,看着她妈,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跑上了楼。
沈驰出了江家大门,站在花坛边,点了根烟。
他已经很久没抽了。
烟雾飘在风里,很快就散了。
江敛跟出来,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其实,我知道苏梨落受了很多委屈。”
沈驰忽然开口,看着灰白色的烟雾袅袅消散。
“她能忍,我也不想说。说了,我爸妈又得吵架,我爸不容易。”
江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看着那团即将消散的白烟,好像要看到旧时光里的苏梨落。
“唯独那一次,我下了死手。我真该那个时侯就将他打死。”
“唯独那一次,我下了死手。我真该那个时侯就将他打死。”
江敛记得那次。
苏梨落刚上高一,那个时侯,她已经出落的楚楚动人。
谁都没想到沈骋会对她动歪心思,他向来是最讨厌她的。
他记得最清楚的一次,他们在打牌,苏梨落从外面出来,把围巾搭在了沙发扶手上。
沈骋看了苏梨落一眼,说:“我怎么觉得臭味弥漫,原来是野孩子回来了。”
他拿过苏梨落的围巾,放在了屁股下面,“委屈下我的屁股,帮你们挡下臭味。”
当时,陆枭呵斥了他,将围巾抽出来还给了苏梨落。
而苏梨落一句话也不敢讲,只对陆枭说了谢谢。
后来,就发生了那件事。
学校下晚自习,他以为家里没人,就将苏梨落往他房间拖,衣服都撕开了……
但是,他不知道沈驰回来了,正在房间睡觉,出来就看到那一幕。
沈驰也不管什么了,抄起手边的东西就砸了过去,打得他半个月下不了床。
所以,沈骋现在都怕沈驰。
江敛沉默了一会儿,“他自作自受,就他那个阴鸷的性子,进局子是早晚的事。”
“今晚,我们一起去看陆枭吧。”
江敛顿了顿,“不管怎么说,外公不会动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