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忽然浮起一个画面:
她站在沈家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微微垂着长睫,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子,不敢看任何人。
沈念夕从她身边走过,狠狠撞了她一下。
将她撞到门框上,额头瞬间肿起一个包。
沈念夕说:好狗不挡道。
而她什么也没说,还往旁边让了让。
那时,他觉得她可怜,给沈家兄妹买什么,都顺手给她带一份。
而现在,她站在厉衍洲身边,穿着那样一条精致地裙子,还是不看任何人,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水。
林栀觉察到陆枭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了。
是苏梨落!
她站在厉衍洲旁边,穿着一套精致的晚礼服。
雾蓝色的,和厉衍洲的黑色西装搭在一起,像是一幅被人精心布置的画。
她从来没见苏梨落这样好看过,她本以为自已是今晚宴会的焦点!
她攥紧了手里的酒杯,心头一阵不快。
不是说是厉家地护工吗?
怎么可以陪着厉衍洲参加宴会?!
分明在骗她!
沈念夕从手机里抬起头,看见苏梨落的那一瞬间,嘴巴微微张开,好一会才闭上。
她旁边的男人小声问:“谁啊?”
沈念夕没回答。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脸色不太好。
那男人地目光追随着苏梨落地脚步,邪性地笑了笑,“真他妈好看,嫩的能掐出水来。”
“闭嘴!”沈念夕瞪他,“什么眼光!”
“闭嘴!”沈念夕瞪他,“什么眼光!”
不远处地江敛放下酒杯,静静地看着苏梨落。
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已手里那只空杯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厉衍洲带着苏梨落往里走,步子不快,像是在给她时间适应那些目光。
苏梨落手心出了一层薄汗,但腰背挺得很直。
“紧张?”厉衍洲低头看她。
“有一点。”
“不用紧张。你是厉太太,该紧张的是他们。”
苏梨落抬头看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还握着她的,没松开。
有人端着酒杯迎上来。
“厉总,好久不见。”
厉衍洲点头应付,手始终没松开。
苏梨落跟在旁边,脸上挂着得l的微笑。
又有人走过来,是个中年男人,穿着银灰色西装,端着酒杯,好像和厉衍洲很熟络地样子。
“衍洲,这位是?”他地视线落在苏梨落身上,眼神里明显有惊艳。
“我太太。”厉衍洲云淡风轻地道。
那男人明显愣了一下,很快堆起笑:“厉太太好,厉太太好。久仰久仰。来,我敬你。”
苏梨落微笑点头,不知道说什么。
“她不太喝酒,我代劳。”厉衍洲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就带着她继续往里走。
“你不用说话。”他边走边低声道,“保持微笑就行了。”
“那么多人,要笑到什么时侯?”
“笑到我说可以。”
苏梨落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他们的交谈传到周围人耳里,他们神色各异。
林栀攥紧手中的杯子,扭头看向陆枭,“厉太太?!呵,怪不得,落落这么爽快的和你离婚,原来攀上高枝了。”
陆枭没说话,一扬脖子饮尽了杯中酒。
桌上已经摆好了名牌,“厉衍洲”,“厉太太”。
苏梨落愣了一下。
“怎么了?”厉衍洲问。
“没什么。”她收回目光,“就是第一次看见自已的名字被写成厉太太。”
厉衍洲没说话,伸手把那个名牌往她那边推了推。
林栀端着酒杯走过来。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但整个大厅好像都在看她。
她是陆枭的未婚妻,订婚宴还买了热搜,记城皆知。
今天穿了一身红,走到哪里都扎眼。
“落落。”
她的声音甜得像浸了蜜,弯下腰,凑到苏梨落面前。
“你今天好漂亮。这裙子什么牌子啊?”
苏梨落抬头看她。
林栀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和以前跟她说话时一模一样。
可是,苏梨落就是感觉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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