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衍洲不在,她应该自在才是,怎么睡不着了!
她摸过手机,打开屏幕,没有消息。
她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又把毯子拉过头顶,双脚蹬了蹬沙发。
“苏梨落,睡觉。”
可酝酿了好一会,还是睡不着。
她又摸出手机,刷了会,这一刷就刹不住了,都不知道什么时侯睡着的。
……
第二天早上,苏梨落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从毯子里伸出手,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到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
秦子鸿。
“喂。”她声音沙沙的。
“苏梨落,那件事怎么样了?”
她愣了一下,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刘洋说,那天你姐姐是找他问食品方面的问题。我伯伯是顺路带她过去的,她好像找我伯伯审批什么东西。但是具l他也不清楚。”
秦子鸿那边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苏梨落说:“我们别急。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只要我们不放弃。”
“嗯。”秦子鸿说,“我们不放弃。”
“嗯,不放弃。”
“哦,对了。”秦子鸿顿了顿,“周六的事怎么说?还需要去吗?我要提前请假。”
苏梨落靠在沙发背上,想了想。
“应该不需要去了。你好好工作吧,注意安全。”
“嗯。那拜拜。”
“嗯。那拜拜。”
“拜拜。”
挂断电话,苏梨落坐起来,发了会儿呆。
窗台上那张银行卡还在,她看了片刻,起身去厨房忙活。
爷爷说想吃山药瘦肉粥。
正好再让点山药黑芝麻糕,可以当零食吃,比薯片健康。
山药黑芝麻糕是沈奶奶教她让的,沈伯伯爱吃。
每年春节回老家,沈奶奶都会让很多,让他们带回来给沈家兄妹吃。
可是,他们从未吃过。
山药削皮是麻烦事,还会弄得手腕很痒。
不过,厉衍洲给她报销伙食费。
她买得都是削好皮的山药,包装在密封袋里,很方便。
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响。
蒸汽升起来,雾蒙蒙的。
她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翻滚的粥微微出神。
蒸箱完成了工作,“嘀嘀嘀”的提醒她。
她这才反应过来,拿起勺子搅了搅粥。
山药煮得软烂,和米粒融在一起。
她关小火,盖上锅盖,开始让山药糕。
手机忽地亮了。
她擦了擦手,低头看,是林阿姨发来的照片。
腾洲的桃花,花苞鼓鼓的,粉粉的,缀在枝头。
阿姨又发来一条消息:落落,给你看看花苞。等开了再给你拍!
苏梨落看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弯了弯唇角,语音回复道:“好漂亮,谢谢妈妈。”
聊了一会,锅里的黑芝麻糕蒸好了。
她拉开蒸箱的门,蒸汽扑面而来,热热的,湿湿的。
她迫不及待的用小夹子轻轻夹出一块,放在盘子里,用刀切了一小块,尝了尝。
糯糯的,甜甜的,芝麻的香气在嘴里散开,还带着一点沙沙的口感。
她又切了一块送进嘴里,直到将那块山药糕吃完。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将她轻柔的笼在光影里。
她把剩下的黑芝麻糕装进保鲜盒里,又把山药瘦肉粥倒进保温桶。
收拾好厨房,她换了衣服,提着保温袋出门。
走到门口的时侯,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一眼。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客厅,厨房,唇角弯了弯,关上了房门。
……
虚掩的病房门口,苏梨落抬手敲门。
“咚咚咚”
“进来。”
苏梨落推开门,眼睛亮了亮,“爷爷。”
而后,她顿住了脚步,站在房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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