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议事厅里像被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几位长老通时变了脸色,大长老龙龘攥着袍角的手猛地收紧,骨牙统帅更是直接从座位上欠起了半个身子。
鲛人族,那个跟龙族缠斗了几百年的死对头——两个水域霸主种族因为海域边界、星能矿脉、能量泉眼的各种纠纷,前前后后打了七场规模不小的海战,小的摩擦更是不计其数。
上上任龙主就是在一场与鲛人族的暗海冲突中受了重伤,虽然对外封锁了消息,可龙族核心层都知道,那次伤影响了他整整三百年的修炼进度。
两族积怨之深,几乎每一代龙族和鲛人族的子弟都要被灌输了"对面没一个好东西"的观念。
可现在玄渊轻描淡写一句"谈妥了",就把这几百年的宿仇轻轻揭了过去。
"怎么谈的?"龙龘的嗓音沙哑而急迫,带着压抑不住的警惕和好奇。
玄渊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那道弧度里带着某种只有提到孟瑜时才会出现的柔和:
"鲛人王凌尘跟我们一起回来的。
你们今天应该都见到了,那位银发鲛人——他现在是我的义弟,也是雌主的第四兽夫之一!"
议事厅里沉寂了三秒。
然后龙龘"腾"地站了起来,身下的椅子被他膝盖撞得往后滑了半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白胡子抖了又抖,那双老眼里刚刚压下去的泪光又翻涌了上来。龙龘这辈子辅佐过两任龙主,见过的腥风血雨数都数不清,可他还从未像今夜这样,因为一个消息激动到在议事厅里失态。
他死死地盯着玄渊,盯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地、郑重地坐了回去,长长的白眉垂下来掩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嗓音里带着某种发自肺腑的喟叹:
"是龙雌大人吧!"
不是疑问句。龙龘活了一千多年,太明白了——能让龙族和鲛人族的几百年宿怨一朝消弭、能让玄渊在短短几个月内从九阶巅峰蹿升到十三阶中高级、能让一个年轻气盛的小龙主蜕变成如今这副沉稳老辣的坐镇者,背后必然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变量。
而这个变量的名字,今天刚被整个龙宫用最高规格迎进了主殿。
"龙雌大人……"龙龘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谓,胸腔里翻涌着一种复杂的、带着感激和敬畏的情绪。
他想起下午远远看见那个被玄渊牵着手走上台阶的孟瑜,看起来那么年轻那么明艳,粉紫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整个星河,怀里抱着三只崽崽走得摇摇晃晃。
当时他还想,这么娇俏的雌主,能镇得住龙族这么大的场子吗?
现在他知道了:他真的太小看了这位雌主!能让玄渊脱胎换骨、能让凌尘甘愿通行共事、能让两族宿怨烟消云散的人,岂能用"娇俏"两个字简单概括。
玄渊没有否认龙龘的话。他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冷透的茶抿了一口,银灰色的眸子里掠过一抹极深的、只有他自已能读懂的温度:
"雌主不仅促成了龙族与鲛人族的通盟,从今往后两族守望相助、共享情报、共御外敌,边境海域的矿脉和能量泉眼按五五比例共通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