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耳边便传来对方均匀的呼吸声。

可我却怎么都无法入睡。

这一切确实过去了，可过去了就代表没发生过吗？

苏向阳、丈母娘、沈虹雨、还有我的老丈人......

这些人的脸在我脑海里像被投入了碎纸机的照片，不停地翻转、搅动。

我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丈母娘让我老丈人喜当爹也就算了，这是她的事，再怎么样，我和我丈母娘这么多年的感情在这里。

可我却亲手杀了我老婆的亲爹！

命运为什么要这么戏弄我？

我的余生又该如何面对这件事？

我失眠了，一夜没合眼。

我机械地拿起手机又放下，屏幕的光一次次照亮我毫无睡意的脸。

凌晨五点，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我轻手轻脚来到阳台，点燃一根烟，呆呆地望着远处的日出。

香烟一根接着一根，我终于熬到了早上六点。

我丈母娘应该起床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丈母娘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里面传来丈母娘的声音：

“阿进，这么早打妈电话，出什么事了吗？”

我干笑道：

“妈，我现在打电话过来没影响你休息吧？”

丈母娘打趣道：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妈的作息都被你摸得清清楚楚，你是看着时间给妈打电话的吧？”

我答道：

“是啊，妈，我现在能来一趟你家吗？有点事想跟你求证一下。”

丈母娘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快来吧，还没吃早饭吧？来妈家吃早饭。”

“路上开慢点。”

我回到卧室，看见仍在床上熟睡的沈虹雨。

说实话，我挺羡慕她的。

失去了过去近30年的记忆，没有心事，也没有杂念，拥有婴儿般的睡眠。

我给她留了张字条，随即轻手轻脚地离开。

二十分钟后，我按响了丈母娘家的门铃。

门开了，丈母娘穿着一身红色睡裙。

她一见到我，立马将我拉进屋，一脸紧张地问道：

“阿进，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还是昨天被那几个女人折磨得太惨了？”

“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妈帮你做主！”

我笑着摇摇头：

“妈，我没事，只是昨晚没睡好罢了。”

“我今天过来是想向你求证一件事。”

“阿虹的生父是苏司令吗？”

丈母娘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一道释然之色。

她拉住我的手，叹气道：

“阿进，妈本来想着瞒着你，就能让你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件事了。”

“没想到你还是知道了。”

“是阿虹告诉你的吧？”

我点点头：

“是的，昨晚阿虹和我在一起。”

丈母娘询问道：

“那怎么没叫她一起过来？”

我斟酌了一番，说道：

“妈，其实阿虹也只是听苏司令这样告诉的她，她自己不记得之前的事了，也对此持不确定态度。”

“我这次不带上她，是因为这件事不仅是她和苏司令之间的事，还涉及到你的隐私。”

“毕竟这些年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希望你的名节受损......”_c